不知那副画乃是摹本,什么时侯你将正本拿来,本座就什么时侯为你和你的家人解去离魂丹之毒!”
换做常人,听闻此语只怕多少会有些触动,可这舍生门主事丁烈闻言,反倒是笑了起来。
一阵狂笑过后,这丁烈开口说道:“宗主说笑了,离魂丹当真玄妙,小的和家人受益匪浅怎会就此舍弃,烦劳宗主还是如以往一般提供解药,若是我家人受不得这玄妙,小的再将那原画取出示人不迟!”
“你倒是好心计,也罢,本座今番就解了你家人身上的离魂丹,如此也让你做事的时侯放心一些!”
“如此丁烈就谢过宗主,不过丁烈和家人倒是没想过长命百岁,若是宗主能让小的们享受二三十年荣华,便是一起去死也是值了!”
“即如此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做南云州挚守,若得宗主应承,二十年后,丁烈必双手将原画奉上,至于旁的事情,悉听尊便!”
那树后之人似有了一些犹豫,半晌才开口说道:“此事本座可以答应你,不过郭护的子女中,你需留下一儿一女,本座留着这二人还有用处!”
丁烈闻言一时面带惊喜,当即跪倒谢过。
看着丁烈远去的身影,从树后闪出一人,不过让人感到讶异的是,听此人言语,应是隐月宗宗主陆羽,可这闪出之人分明就是个少年。这少年唇红齿白,端得是一副潘安样貌,只是此刻那望向丁烈背影的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狠。
似是带着些恨意,这少年自言自语道:“你如何知道,那郭护向你讨要古画,原就是要拿来献给本座,不过是吃了你一双儿女,便让你亲自将摹本送来,这当真是有些可笑!真不知那人肉是何滋味,让你如此惦记。”
如果谢观星在此,即便不听到这番言语,他也一定会感到惊奇。倒不是因为这少年相貌如何俊美,而是因为其人一身紫色道袍。在这隐月宗内,只有两类人可以穿着紫袍,一类是隐月宗历代宗主,另一类则是隐月宗供奉的高阶长老。
一个弱冠少年,便可以做得宗内供奉长老,这当真有些匪夷所思。
闲话少撤,书归正传,且不论这丁烈回返之后如何应承,谢观星等人又是怎样勘察下崖栈道,单就谢观星盘坐于问心石顶端一事,只不过三二个时辰,就已在隐月宗内引起轩然大波。好在有弟子见到黑蚁固石,这风波算是缓和了一些,可就在这将信将疑之间,宗内却是有数人对谢观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其中有两人貌似寻常角色,一个是被罚面壁的女修紫馨,另一个则是刚刚被放出来的隐月宗弟子马三德。
在落侠山后山的一处山洞外,一名相貌有些敦厚的道门弟子似在喃喃自语。
“我说师妹啊!师兄我见多识广,什么没经过,既是那厮得罪了你,师兄我自然会去寻他的麻烦,只是他真的就是个俗世捕快吗?你是知道的,师兄我最怕的就是疯子傻子。即讲不得道理,那便出师无名,既出师无名,那便使不得手段。你且告诉师兄我一声,那姓谢的捕头当日如何对你,我这里清楚了事情原委,便真的是个疯子傻子,也一定要他好看!”
这道门弟子似是还想再说,不料从洞中竟飞出一块石子,好悬没打到其人脑袋。就在这名弟子闪身躲避之时,洞中传出一个声音。
“这事无需你管,待我出洞后自会去寻他。你们一起瞒着我,莫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若是再不教些真本事,把我逼急了,一把火烧了这隐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