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舍内的事主就死于数日之前,其人死后,这护栏及立柱便没人愿意前来擦拭,由此推断,这落灰当是起于事发之夜,且明显是因风吹所至。可是正因为有了这一发现,自己的判断就产生了矛盾之处。
“这依附在房舍一侧栏杆立柱上的伏灰,更像是有人在廊道上拍打衣物所至,既然没有人从烟道爬出,他又拍得哪门子衣物?”
借着打坐的间隙,谢观星做出了两个推论,其一,确有什么东西进出烟道,但那东西绝对不是人!并且这东西极有可能还长有一对翅膀,不然解释不了它如何进的内室,又如何在立柱上留下落灰。其二,这落灰根本就是幌子,真正的凶徒,只是利用了自己可以先行进入的职司,以齿状凶器伪造了现场。
可无论是哪个推论,都需要解开几个最基本的谜题。
事主入夜不睡也不打坐,定要紧闭门窗坐在案前,这一点似乎不难解释,想必是偷偷穿戴彩衣配饰又恐被人察觉。尸体干瘪也不一定是因为被人吸血,经过自己查验,三具尸体的头皮上都存有细小针孔,这样说来,那根内藏机关的钗子极有可能就是事主死前身中奇毒的原因。
但是,怪就怪在此处,为何这毒自己验不出?并且看那图纸,这钗子似还存有缺陷,内里明明藏有钢针,却看不到任何触发的机关,若是以这样的钗子先行毒杀女修,凶徒如何令钢针弹出?更有甚者,凶徒如何知道对方一定会在当夜使用这根钗?而那根藏在木桶夹层内的钗子明明没有使用,这事主又是怎样中得钗毒?
当然,事情也可能是另外一种状况。
假使是凶徒事先使用了迷香,剧毒则是被涂抹在了齿状凶器上,那么这或许可以解释第四名女修的死因。但要是这样去想,时间上又有了出入。就算凶徒以进入房中查找违禁为由,当场用齿状凶器杀死已陷入昏厥中的事主,这终究耽搁不了多少时日。天下是有一些毒物可令人瞬间毙命,但要做到令尸体快速萎缩,却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做到,并且那可令人晕厥的香气又是怎么回事?因何事主房内没有嗅到,却会出现在其它女修房中。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值得推敲,这迷香从何而来?
谢观星不信这世间存有厉鬼,那死者脸上的笑意便是证明,可也正因为这一点,谢观星看到了破解这案情的一线契机。
这笑容残留到底是因为毒发立毙所至,还是因为中了可以让人在晕厥中感到些快意的迷香?只可惜自己的婆姨柳如烟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要是能从她口中得到答案,那么这所有的问题也就不在是问题。
悄悄出了房门,谢观星进入廊道,许是怕灯火引发火患,离幻门所有的廊道中都没有点起灯笼,不过即便是夜入三更,依旧有一些女修的房内亮着灯火,而在这灯火映照之下,就是不借助月光,那廊道上的状况也是一目了然。
出于谨慎,谢观星轻伏栏杆向下望去,看守一层上楼通道的几名执法堂弟子,此刻业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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