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女子为难?看阁下行止,当是江湖中人,这江湖中便有江湖中的规矩,还请阁下赐了解药,饶过这女子性命,封某父女定然不予为难!”
这老卒对这红菱父亲的言语似充耳不闻,只随手取过搁在一旁的装药承架,重新背回肩头。
缓缓向着红菱父女走去,这老卒渐渐恢复了入府时的那副有气无力模样。在连连咳嗽几声之后,其人仿佛是在小声唠叨这一些什么。
“吉言一送,封不过三,这当真是缘份!既是要留这女子性命,想必老夫的猜测不虚,若当真如此,那就莫要再罗嗦了,且让开路。左右这女子也死不了,最多不过疯傻上一段时日,至于这解药,老夫自然会给,却不是现下这个时侯。”
随着这老卒的走近,红菱父女便如被被一堵无形的墙挡在面前,而那堵墙还在不停的向前移动,直将红菱父女逼得连连后退。
“道法!”那一身青衣的老者双足猛然一跺,袍袖狂鼓指间当即稳住身形,可是这堵无形的气墙,还是令其人发出一声惊呼。
“这天下之人便是如此,不识得的,便都看做道法,若如此,你那冰火玄妙岂非也是道法?当真可笑!不过让你这一说,老夫倒当真是忘了一事!”
这老卒嘲讽一句之后,手掌微抬,只听场院中轰隆一声巨响,便如有闷雷从天空击下,整个谢府中尘土飞扬,若非有那青衣老者相护,已然吐出一口鲜血的红菱,只怕会斜飞出去。
待尘土散尽,眼前的一幕让还想要追出府外的红菱父女停住了脚步。那场院中的物什,此刻已东倒西歪,正堂的窗扇则被这股巨力震到了树上,那瘫坐在正堂中的柳如烟倒是无事,只是不知是不是被这动静惊醒,其人双眼已然睁开,正痴痴的盯着场院中的红菱父女。
一个闪身,青衣老者已然到了柳如烟身后,其人用力在柳如烟后背一拍,立时便将柳如烟喝下的那些绿色液体震出了大半,但随着这些绿色液体被柳如烟从口中吐出,那青衣老者手中却是多了一粒药丸,可正当其人将要把这枚药丸塞入柳如烟口中之时,却遭到了来自自己女儿的阻止。
“爹,你莫要以为女儿不知,你那百花解毒丸中放了什么东西,若是如此,女儿便不嫁了!”
那青衣老者闻言一愣,随即收回手掌冷冷说道:“你方才可曾听清楚了,那人手中可是有解药!若来日以此要挟,那姓谢的如何安生?我将你托付给这样人等,如何放得下心?”
“这我不管,若心存歉疚,红菱活着便无滋味,倒不如在江湖中痛快!”
看了自己女儿许久,这青衣老者叹了口气。
“人是你自己选得,那便由着你。若是其人当真写了休书,爹我早已取了他的性命,左右你今后日夜留在他身边,总能强过一个疯傻的女人,只是你莫要学了你那姐姐,明明一身本领,临了却遭了那恶妇的算计……。”
见到那青衣老者言语有些哽咽,这红菱连忙上前,其人先是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塞入柳如烟口中,随后岔开了话题。
“爹,方才那是何人?可是玄门道宗的高手?”
青衣老者似是还没从感伤中醒转,可又不愿意让红菱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其人眼望旁处,低声说道:“听其人口气,或是噬仙铃九品铃官吉言!”
那红菱闻言大惊。
“怎会是此人,爹不是说此人不会武功吗?若真是他,这柳如烟如何能活到现在?”
“江湖传闻未必是真,若真是此人,我看这事儿还是算了!”
见红菱久不言语,而是缓缓握住了柳如烟的手掌,这青衣老者再叹一声,接着说道:“看来爹真的是有些老了,当真狠不下心来拦你,外面禁军既然撤了,想必那小子也快回来了。爹走了,来日爹要是去了那个地方,你一定要好生善待自己,若是这姓谢的识得你的心性疼爱有加,你便将爹的那本书给他,可他若不能善待于你,菱儿你定当早作打算,莫要学了你那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