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将此事接了过去。
验查结果,即使是见惯了尸骨的方胜也吃了一惊,仅仅看那些从骨骸周围清理出来的随身挂件及饰物,这谢观星的父母定然不是寻常人等,那些挂件饰物雕工精美,质地不俗,绝非普通百姓能够拥有之物,可熟知涉川历代典故的方胜,却从未听闻有什么像样的人物不是死在宣华门,而是因为某种缘故,夫妻二人同时横死在永宁河边。更让方胜感到困惑的是,谢观星的父亲应是死于箭伤,骨骸上残留的箭簇证明了这一点。谢观星母亲,骨骸上虽说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细心的方胜还是从骨骸中的一柄锈蚀短刃以及周围泥土的颜色上看出了一些端倪。
“谢兄,若依着为兄我看,你的母亲应该是自尽,那短刃不足四寸,刃柄为玉制,当是女子用来防身的物件,再看周围泥土积色和刃柄所在位置,伤患当在心口。为兄查验过那些锈蚀得物品,确有刀鞘残留痕迹,若是旁人动手,无需留下刀鞘。”
谢观星身形微晃,身侧的柳如烟见状赶紧上前想要搀扶,不想谢观星却推开柳如烟的手,对着方胜深施一礼。可是谢观星连连张口,终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柳如烟心知自己丈夫现在必是心痛无比,已然难以言语,只得跟随谢观星欠身施礼后说道:“如烟代夫君谢过方大人,方大人厚意,我夫妇无以为报,待此番事了,还请方大人明日到府上一聚,容如烟置办上一些酒菜,略表寸心。”
方胜听闻柳如烟这般言语,倒是颇为受用,此番虽未升官,确也得了不少实惠,尤以沿街走马这一条,更是让喜欢招摇的方胜欣喜若狂,也许影卫和总捕当中,这一条算不了什么,可是做为一个推官,却是这百多年来的独一份,自当私下庆贺一番。自己在京都没有像样的宅院,去谢观星哪里,正好和了方胜的心意。
谢观星被悲痛困扰,自然没能想到柳如烟这般安排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可话又说回来了,原本还有两日那老者才会前来,就是柳如烟明日在家中设宴,又能出多大事情?
日近午时,尸骨的收敛告一段落,从人已开始填埋挖出的土坑,而谢观星此时已从悲痛中醒转,此刻正仔细辨别着自己父母遗物中的两件物什。
许是沾染了泥土,这两件物什刚出土时,众人并未留意,可是当柳如烟清理掉上面的泥土之后,谢观星却发现,这两件东西,自己认得,并且类似的物件,在被那老者拿走的铁尺上面,也挂着一件。
谢观星倒是不知道这铃铛有什么来历,可是除了颜色不同,这两串铃铛几乎和自己挂在铁尺上的那串鬼面铃铛一摸一样,天下哪有这等巧合之事?
谢观星抬头望向了方胜,方胜也被这两件物什搞得一头雾水,任谁见过这红白黑三色铃铛都会认定其中必有牵连,更何况身为公人的谢观星和方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