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言语吓到瑟瑟发抖的百人尉再不敢多说一个字,他想起了自己离开时,周将军望过来的眼神。可直到此刻,这名百人尉才明白了将军真正的意思,那眼神不仅仅是让自己小心应付,更重要的是莫要多嘴!
这名百人尉心中暗暗叫苦,早听闻这位爷与自家将军有些交情,却从不见其人前往军营,将军那里又少有在众将面前提及此人的秉性,自己一个连大帐都进不了的百人尉如何知道该小心什么?更重要的是,一个连封地都没有,注定永远提不上京都台面的王爷,哪个又会真正放在心上?
不过真到了此刻,这百人尉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再没前途的王爷,也是王爷!若是急了眼,随便砍几个将军的脑袋玩玩,只怕同样是件提不上台面的事儿。
既然一说就错,多说多错,这百人尉索性闭口不言,左右不过是个死,这脑袋让谁砍都是一回事!
见那百人尉沉默不语,黑甲将军颇有些不依不饶,看其人架势,似乎还想接着辱骂,可是有人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那将将出口的话语被一阵狂妄的笑声打断。
发出狂笑的不是旁人,正是已从震惊中清醒,叩压右腿穴道止住鲜血的老君村理户张福。
“老夫纵观天下苍生,何曾见过真正所谓仁义,不过虚言伪善,欺世盗名罢了!人心又是个什么东西?忽冷忽热,忽远忽近,忽硬忽软,说到底不过个‘我’字,‘我’想为善,那便能善,‘我’想为恶,那便能恶,化雪凝露,似雨如冰,谁管那水是如何?变化不过冷暖,执守难抵消磨,莫看你今日信誓旦旦,天晓得来日做得几何!”
这等大违常理的言论,立时让那个将军来了兴趣,其人挂起长枪,身法轻盈的从马上翻下,不待众军士拦阻,就已走到了老君村理户张福的近前。
微微拱手施礼,这黑甲遮面的年轻将领开口问道:“敢问老者尊姓大名,可是一方隐士?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老者解惑!”
言罢,这将军撕下自己衣袍一角,开始为坐在地上的张福包裹腿上的伤口。
那张福看了对面还在晕厥中的谢观星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口说道:“将军但问无妨,老夫老君村理户张福,如今落到此种地步,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了!”
那将军闻言身形微震,回头看了那个十人尉一眼,那十人尉如获大赦,连忙翻身上马连催坐骑,直奔着老君村方向狂奔而去。另外几名军士却是对望一眼,齐齐下马,手握钢刀围拢了过来。
“敢问老者,既然人心多变,为了个利字,父子可以离德,手足可以相残,若是舍了这利,可否得大自在?听闻五百年前的禅宗曾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