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再捅上两刀的意思。
谢观星其实也好不到哪去,若论年龄,谢观星尚小方胜两岁,正值血气方刚之时,不过比同龄人多经过些生死,亦多见过一些涉川的大小官员凶徒罪嫌,故而略显老成。可真当谢观星也遇到这等绝美女子的哭诉,难免同样失了方寸,只在不知不觉间,将那女子的话信了九分。
可事情哪会如此简单,陆姣姣的教训还是在谢观星心中留有阴影,那女子临走望向理户张福的眼神,终于让缓过劲的谢观星产出一点疑虑。那女子眼神中流露的一丝期待,一丝恳求,直到因见张福点头而放松下来的整个身躯,都似另有玄机,而就是这一点点的疑虑,让谢观星的眉角,微微有了些许上翘。
谢观星眉角的上翘,转瞬即逝,可这看似微不可查的变化,有一个人却是看在了眼里。
谢观星没能察觉那人眼中的异样,他从方胜口中,还听闻过一件事。既是从大面上看不出仵作与这女子的言语有何特别之处,总需拿来问问。
对着那正在品茶的理户张福,谢观星开口问道:“敢问理户大人,听闻新任正抚令程大人原是军武中人,身边常年携有一把虎头大刀。不知此物现在何处?”
那理户张福笑道:“上官既是问起此事,老朽也不好隐瞒,程大人毕竟在这村中为官有些时日,出了那事,确让人痛心疾首。可他毕竟为村中百姓做过些善事,依着村中的规矩,总需留下些念想。老朽擅自做主,将其送往了村中铁匠铺,打制了数把锄头!”
谢观星知道问不下去了,若这理户应承此事,道理上便说得过去,若再想上些手段,对方亦有官阶,需呈文刑讯司,方可做为。可依着今日所见,若呈文上前,多半换回的,会是那王哈儿的一顿臭骂。
既无漏可查,只能再做打算。
那理户也是明白人,看出了此次前来查案的两名官员中,真正拿事的便只有谢观星。见其人久久无语,痰嗽一声,开口安置住宿,只说天色见晚,请两位上官先行歇息,待身心舒泰,明日在查。谢观星二人确已是问无可问,只得欣然应允。左右当下也从这些人口中也问不出什么,倒不如明日自行到村民中去打听。
只是进入官衙偏房不久,谢观星和方胜这才知道,一日两餐,夜间无餐。便是饮用之水,亦需有人专门送来。他二人也不例外。可谢观星方胜二人习惯了一日三餐,多少有些饿得心慌,那方胜饥饿之余,只得用谈论今日所见女子的容貌来分分心思,可说到容貌,方胜的一句言语,倒是引起了谢观星的几分留意。
“你说这村子中是否真有些道门高人,怎地便见不到有残障亦或面貌丑陋之人,入村这许久,所见皆是些妙人儿,当真是有些稀奇。”
谢观星被方胜这番话提醒,也想起了此事,这一路所见,村中老少皆相貌俊美,确如方胜所言,并且,入村之时,正值午后,阳光充沛,换作京都附近的其它村落,必有老者出来寻晒,为何独独此处,除了那理户,便只有寥寥几个老者在田中劳作?难道这村中真是道门所在,存有长生不老、俊雅脱俗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