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看来,自己的丈夫既是躲不过去,那么拉上方胜,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一来少了掣肘,二来又多了个垫背的。谁让方胜是谢观星名义上的上官,即如此,若真出了事,那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子先顶着。
谢观星明白柳如烟有让他答应的意思。于是悄悄伸出手,在柳如烟的手掌上捏了一把以作赞许。其实有没有这个暗示并不重要,谢观星自己也没有打算去拒绝。因为谢观星觉得,自己还没到亮明身份的时侯。而到了这个阶段,有些事情,一个藏在暗处的仆役,很难查清。
对于冯府发生的事,谢观星有着这样的推断。
绿仙袍即是极品贡茶,那存放此茶的地方,多半是冯成的书房。而招呼仆役入书房煮茶,恰好又是匠作司掌司冯成一直保持的习惯。至于那冯府大公子,却是对煮茶的过程全无半点兴趣,他更习惯让仆役在茶房煮好了茶,再端来给自己。
从仆役丫鬟口中,谢观星确认了赵四被打的事实。也知道了此事和陆娇娇可能有些牵连,而随后找到的茶盏残余碎片以及王婆婆关于那茶气味的一番话,让谢观星脑海中渐渐对赵四的被打有了一些模糊猜测。
极有可能,那赵四借着在书房煮茶的时机,于书房内盗走了部分茶叶。其后尚不及自用,就被大公子叫去煮茶。而大公子当日让赵四煮的应该也是绿仙袍。可就当赵四煮好茶叶,送往大公子院落途中,却不知因为何事被陆娇娇撞到,打翻了茶盏。无奈之下,赵四只能用自己偷来的相同茶叶去替代。可他不知道那“绿仙袍”中已被人下了慢性毒,其味道也发生了些许变化,这才导致了后面赵四的被打,以及大公子妓馆的暴毙。
被放回来的赵四多半没有想到茶中会有毒,所以,回府后自行饮用,结果也同样中毒而亡。
这大抵就是谢观星脑海中构筑的发案经过,可仅仅是推断,难以举凶列嫌,若想坐实,尚有一些地方,需要去查证,另外还有一些地方存着些蹊跷,也需有个解释。而这些,正是谢观星不想拒绝方胜加入的原因。
府中之人并不是每一个他谢观星都能见到,即便是见到,也不是所有问题一个煮茶仆役方便问起。若依着谢观星判断,冯府大公子和赵四死状相同,那基本可以断定,中的应是同一种毒。大公子离府半日,涉案推官仵作业已查实未曾在府外用过任何有毒之物,那中毒就应在府内,由此可见,此毒毒发时间应在半日以上。当日赵四未死,其人应该没有饮用过有毒茶水,如此再行推论,同样的茶叶,赵四当日应该是煮两次,一个无毒,一个有毒。那碎掉的茶盏,也能证明这一点。可第一次无毒,第二次有毒,那么第一次无毒的绿仙袍是从哪里得来?是不是大公子给的?这需要去查。如果是大公子给的,那么又是谁给大公子的?这也需要去查。赵四手中的毒茶是不是真的来自冯成的书房?陆娇娇何以能那么巧合的撞翻赵四掌中茶盘?而其人在茶房寻找那些装着毒茶的茶具又出于何种目的?她如何便能知道的这般清楚?且过了这几日,为何“她”亦或是“他”这才想起要去茶房寻找?那赵四的被褥包裹,可是人刚死就没了踪影!你莫要说之前没有想到过要去茶房!再有,茶柜下只有一个茶壶和茶盏,那剩下的茶盏到哪里去了?赵四如此好茶之人,对此极品绿仙袍使用一套残缺的茶具,这好像不合饮茶的规矩。还有一个疑点最为有趣,赵四到底偷走了多少“绿仙袍”?如此珍贵的茶叶,数量一定不多,而赵四却连用了两次,他到底偷了多少?若是一次偷得,他便不怕冯成察觉,若是分几次偷的,那等猴急之人,如何能忍得了这些时日,攒够了两次的数量再喝?
最需要搞明白的是,那毒茶若真是来自书房,想必赵四是在为冯成煮茶时盗得。可如果赵四盗茶时,冯成饮的也是此茶,他为何不死?若是没有饮用此茶,那赵四又是怎样得来?就算那茶放在冯成房中,被赵四偶然发现,冯成留着这有毒的茶叶想要做什么?难到真如陆娇娇所言,“那老东西不想活了!”谢观星倒是很想去那书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