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起来的叫党化……”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此人!”
“主使之人,我等也没见过,我等只是按照上面交待下来的意思去办。”
“即便是夜枭,那些人也不是你等说杀便能一起杀的。若无人相助,你觉得我会信吗?”
“……若是我告诉你,能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能不能给我立一座坟?”
“我会让人把你的骨骸散到峪鬲河里!”
“……也好……”
“……他的手很贱,右手的食指好像少了一截。”
“这倒是个有趣的消息,还有吗?”
“……。”
“送她走!”
直到那女子的尸体从木质承架上被放了下来,陈小虎这才看清楚了木质承架后的机括上盘着的是何物?一阵恶心立时便涌了上来,那来自粪便的恶臭,浓浓的血腥气味,有如放大了无数倍,并且直接钻进了他的脑袋,眩晕之后,陈小虎终于将自己早上吃下的那点东西,一股脑吐了出来。
一只手掌出现在了其身后,缓缓叩击着陈小虎的后背,一直到陈小虎将最后一口酸水吐尽,那手掌这才收回。
面带羞惭的陈小虎直起腰,对着方才为自己叩背之人施礼后说道:“属下无能,扰了大人刑讯,还请大人责罚!”
“不妨事,只是经得太少罢了!去把监房收拾干净,在此处呆到明日晌午,再来见我。”
看了一眼监房内的血迹与污渍,再看了一眼机括上盘着的那一堆物什,陈小虎那望着影卫总领远去背影的双眼生出些许雾色,他忽然感到一阵委屈。为了让自己成为影卫,自己的父亲当初可是做过太多安排。这中间也包括杀人。陈小虎杀过人,而且杀过不止一个,可是他不明白,自己今日为何会表现的如此差劲?
给了自己一记耳光,陈小虎抢过了监房刑官手中清扫用具。他清楚,那严庚已经没了机会,但自己还有,所以现下,他要做的就是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换做数日前的刘半山,陈小虎没有这个机会,但今天陈小虎有了,却是因为刘半山自己失去了一个机会。刘半山三年都没有迈出过刑讯司的大门,因为他知道,有太多的人等着要他的脑袋。可是这次,他不能不出来,因为那些被投入井中的尸体,有一具和他有着莫大的关联。
也许很多人都认为,那人只是他最看不上眼的一个弟子,所以即便是当他默然站在那具尸体面前,也没有谁可以看得出他心中有如刀搅般的疼痛。但是刘半山清楚那人该叫自已什么?他失去了一个机会,一个听儿子叫自己一声“爹”的机会,所以今日,他破例给了陈小虎一个机会,因为他觉得,有那么一瞬,陈小虎呕吐的样子,很像自己的儿子。
“少一截手指吗?”
刘半山知道那人是谁,也知道有哪几个人知道自己和刘羽的关系。但他没打算继续再往下查,他只需要等一个契机,一个或许很快就会到来的契机,一旦他等到了那个契机,那少了一截手指的人,还有此人认识的所有人。当然,这其中也包括那几个曾经被自己视为手足的兄弟。他们,都会死!
……
一个少年的脸孔忽然闪过刘半山的脑海。
“那孩子才是真正和羽儿相像之人,不但相貌相似,就连那脾气秉性都似一般无二。上天在羽儿死的当天,将这孩子送到了我眼前,是想让我偿还欠下的债务吗?可我现在顾不上啊!好在还有那个老东西在,应该可以护得住这孩子!”
想到此处,那刘半山脸上忽然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自语道:“藏的倒是深!也不枉老子当年放你一条生路。是啊!能从刑讯司活着出去的,又有几个是简单的人物?”
也许刘半山忘了一件事,又或许他认为王哈儿会记得。这给五柳巷官衙增派人手的行文总需有人来做。可既是影卫总领都插了手,试问,还有哪个官员敢去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