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此事并非儿戏,这究竟是兄长的意思还是嫂嫂的意思?”孙匡见乔玮云淡风轻,似乎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的模样,语速也不由得快了几分,语气也愈发焦急。
“无论是你兄长还是我,都是这个意思,并无分别。”
“如何会无分别。”
孙匡的眉头拧成一团,挤出一道深深的“川”字,“如今中原之地,袁家已经分崩离析,曹家如日中天,势不可挡,郭奉孝已经在替曹公书写檄文,待乌丸之军了解,便立即南下。
荆州之地尽归刘琦之手,可刘琦优柔寡断,与其父分别无二,定无力抗衡曹军,除此之外,曹公此檄文究竟所指为何,除了兄长还会有谁呢?
何况……兄长和郭奉孝之间有血仇,如鲠在喉,待兄长入了新曹,难保郭奉孝不会在曹公耳边兴风作浪……”
乔玮打断了孙匡的话,“我知道你是好意,你想促成曹家和慎高的婚约,有儿女婚事在身,也可保全你兄长和慎高的性命。
可你为何就笃定,他就一定会降?”
此话一出,孙匡满腔的焦急与怒火仿佛登时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方才所有的愤怒都化为了惊恐。
半晌后,才战战兢兢地开口,“嫂嫂……你什么意思?”
“我嫁入孙家的年月不早,因此未能有幸见识过阿翁的风骨,但你应该见识过的。我只见识过长兄的气节,也听你仲兄曾经说起往事。
他与长兄年少跟着父兄上战场的时候,阿姥不舍,但阿翁只说,孙家的儿郎可战死却不可怯战而死。”
孙匡心神一震,旋即敛去异色,是了,他的仲兄虽然在战事上名声不如长兄,可他自小便算是长兄亲手养大的,行事、风骨如何会不像傲骨铮铮的长兄呢?
孙匡沉默了。
“季弟,其实我要谢谢你,多谢你替你兄长筹划,可若真有可求生的机会,他不会留给自己。”
所以他安排好了一切,乔玮垂眸,想起新野城外孙权的承诺,“我会投桃报李,不论生死都和他共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