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行出现在面前,似笑非笑地看了钱老板一眼。
“我说于老师,你这人不太实诚啊,咱们好歹逃亡了一路,瞧这样子你还是背着我们留了一手啊。”
当场被人毫不留情地戳穿心里那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钱老板尴尬地笑笑。
眼神滴溜溜乱转,确认四下无人偷听,这才悄悄压低声音,往张北行耳边凑近一步。
“这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
张北行戏谑道:“你确定?”
就你这么一个最喜欢坑害同胞老乡的奸商,谁给你的勇气居然还能说出这般大言不惭的话?
钱老板语气一滞,嘿嘿笑着挠了挠头。
“那我之前最多也就是敲个竹杠,谋财害命的事儿可从来不干哈。”
张北行摆摆手,正色低声道:“说正事,特地把我叫出来,应该不是为了让我听你扯淡吧?”
“当然不是。”
钱老板的声音愈发低微,犹如蚊鸣,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心翼翼继续开口。
“不瞒兄弟你说,我这个人啊,虽然吃喝嫖赌,坑蒙拐骗,但……”
张北行微微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
“就这些?没了?”
钱老板被噎了一下,沉默片刻,无奈地摇摇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急吼。
“行行行,还有抽烟、喝酒、烫头一样不落,这样总行了吧?”
张北行点点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这让钱老板十分蛋疼。
“这些都不重要,主要是我其实是个好人,尤其懂得知恩图报!”
知恩图报四个字,钱老板咬得尤其重,生怕别人不信他似的。
张北行眉头微微一挑,就你个满嘴跑火车的玩意儿,还知恩图报?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自己要真信了,那才是真傻逼。
张北行撇撇嘴,不置可否道:“说正事。”
钱老板轻咳一声,又是极其小心地左顾右盼了一圈,这才继续低声道。
“我干了这么多年生意,黑道白道都有涉猎,一些朋友还是有的。”
“我有个在大使馆工作的哥们告诉我,卓氏重工是咱们国家外贸出口的经济支柱产业之一,他们被围困的消息已被大使馆得知,明天就提前派一架直升机过来接应,咱们这是赶上好时候啊,得早做打算。”
钱老板一脸煞有介事地说:“你说咱们要是能搭上这班飞机,哪里还用得着那么辛苦地开车去港口,在天上飞总比穿越交火区要安全得多吧?”
听钱老板说完,张北行当即一针见血地微微挑眉。
“一架飞机?”
钱老板一愣。
“啊,就一架啊,咋……咋了?”
张北行轻轻叹然。
“工厂里少说有五十多个工人,黑人和华人都有,其中还有女人孩子,就算咱们厚着脸皮搭乘,一架直升机又能载多少人?”
听到这番话,钱老板却是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
“那跟咱们没关系啊,什么道德仁义,那得先保住自己的命才行啊!”
张北行轻轻点头。
“说的真不是人话,不过我承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钱老板脸上一喜。
“这么说你同意了?”
张北行面无表情道:“要做自己做去,我没兴趣,你愿坐飞机就去自己商量,明早我会开车带她们离开,你自己选。”
说完,张北行转身径直就走。
“唉!”
被张北行直截了当地拒绝,钱老板呆立当场欲言又止。
一时间,却也不敢追上去,因他从张北行不以为然的目光里看到了一丝疏离。
这是楚河汉界啊。
只要自己做错了选择,那便是泾渭分明的意思啊!
分道扬镳,从此天涯陌路人。
钱老板不敢追上去,只能望着张北行背影深深叹气,眼神不停地变换着,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迟疑了半晌,随着张北行越走越远,钱老板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继续没脸没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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