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珠黄”的形容,这颗海珠竟然是比上一颗白珠还要难看,还要评级更低。
开蚌人员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表情难掩懵逼和惊异。
“嘶,这……这也太奇怪了,一个人手黑也是要有限度的吧,怎么这人工海缸里这么大概率的普通海蚌,怎么也能看出有普通珠光的珠子吧,秦音竟然连开两颗都是这种毫无珠光的存在,真是奇特!”
连开蚌人员都觉得匪夷所思。
在场的其他珠客更是大跌眼镜,谁都没想到秦音居然能开出两颗相差不两的“鱼目白”类型的毫无珠光的海珠。
这次的海珠评级则更为苛刻。
无他,毫无珠光的白珠尚且能看,这种毫无珠光的金珠则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人老珠黄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刚开出来的海珠。
更像是经过几十年的时光更迭,已经失去珠光的老珠。
夏尼奥再难克制自己的情绪,琴音这个手黑程度直接让他变成了欧皇。
不管他现在开出来什么样的珠子,尺寸一定是比秦音的大,而且一定会具有珠光,所以秦音这一场开蚌游戏必然要输个彻底。
“秦音妹妹啊秦音妹妹,我该怎么说你这个运气呢,既然根本就不是玩这个的料,索性一开始就别碰啊。
一会还真有你哭的时候。”
夏尼奥的猖狂劲根本遮掩不住,也不需要再遮掩。
秦音注定一败涂地。
珠客们也都懵逼了,秦音开蚌鉴宝的路数,能够这么黑,完全就是他们闻所闻问,见所未见。
“这句话,我也原封不动送还给你。”
秦音依旧云淡风轻,就像是根本不在乎这些海蚌能开出个什么样的海珠一般。
反倒是一旁的小珠人小茵因为自己亲自捞上来的海蚌开出这么差的海珠而感到愧疚。
她脸色发白,嘴唇微颤,时不时的侧目看向秦音,却见她情绪好像没有丝毫动摇,内心更是彷徨无措。
这海蚌都是她亲自捞上来的,作为一个海边小渔村长大的少女,她对海蚌产业其实也算了解颇丰。
在秦音想要捞起她认定的这几只海蚌时,她也想过要劝她。
但是“珠人”的职责就是按照雇主的要求去完成捕捞,她没有选择海蚌的权利。
更没有规劝雇主的权利。
刚刚在试衣间换衣服时,她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接触海蚌这么多年,虽然年纪小但是几岁就已经跟随父母下过海了,对于海蚌产业也是颇为精通。
秦音选择的这几只海蚌,实则在偌大的地下海缸里也是极少存在的。
要把它们逐一收拢,挑选出来。也是花了时间的,他能看出来音音有所规划,她的选择也是很规律。
但是秦音选择的海蚌的条件让她也觉得迷茫。
这种外形独特,身上长满海藻,看起来就有些奇形怪状的海蚌,基本上大家都默认开不出什么好珠子,是以一般会留在海底的时间很长,不会有人涉及。
这样几乎被所有人认定是劣等海蚌的品类,反倒是被秦音当成了宝贝似的一个个收拢起来。
她不解,还是问出了口。
“秦……秦女士,我很感激你聘请我当你的珠人,但是我真的很不解,为什么你要选择这些看起来又小又奇怪的海蚌?”
“我知道我作为一个被雇佣的珠人,不该过问那么多,可是以我的经验恐怕咱们这5只海蚌会开出来比较差的珠子。
那岂不是会让对面得逞?”
“我是海边长大的孩子,虽没有见过系统性的海蚌养殖,但在大自然内这样的海报都是会被淘汰的残次品。”
“我的意思是既然这一局必输,要不然您就赶紧离开吧。
我会去前面想法子为您拖延时间。”
小珠人小茵想法很简单,她觉得秦音是一个很好的人。
即便她现在很缺钱,但是她也不希望秦音因为选择了自己,落得个拔舌的下场。
秦音听了她的话,脸上却是忽然浮现几分宠溺又怜惜的笑意,她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潜水服脱下后,她的头发还是湿的,这样出去必然容易感冒。
更何况那是海缸,海水还带有盐分,挥发后对头皮也不好。
一般这种时候,珠人因为要第一时间跟着雇主一起去见证海蚌开启,所以都不会清洗只是换好衣服就出去了。
但秦音却没有急着出去,反而给了小珠人几分钟的时间洗澡,整理,甚至还亲自给她吹头发。
这样的温暖,小茵从未感受过。
所以,她不希望这样好的秦音被这次比赛给踩下去,付出这些所谓的押注珠客们兴奋期待的一幕。
秦音也没想到这小珠人原本来这里就是为了钱,一定也是走投无路才走到这一步,现在她只需要什么都不用管等待自己结账就行了。
可是她现在却冒险想要帮自己逃走,甚至于冒着自己得不到应有结款的风险。
秦音不禁有些动容。
她拿起梳妆台前的吹风机,指尖轻轻地拂过小茵的长发,吹风机里温热的风嗡嗡吹来,渐渐抚平小茵苍白的脸色和紧张的情绪。
秦音放下吹风机,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小茵,你叫我姐姐就好。
不必这样生疏,既然我选择了你,那就是缘分。”
“我自然也是看中你的专业条件才会选择你,并非是觉得你可怜。”
“事实证明,你确实是一个合格的珠人,不是吗?”
“至于我选择的这些海蚌,自然有我选择它们的理由。
它们能开出什么样的海珠,本质上都跟你这个拾取者没有任何关系,你根本不用自责。”
因为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那个该害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