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给你说这些,而且说得这么明白,这么肯定……”
诸葛云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这就说明,刚才的那番话,要么是我在信口雌黄,故意骗你的。”
“这种情况下,就算最后真让我说对了,那也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的。既然是蒙的,自然也就不算泄露天机,不会遭到反噬。”
他顿了顿,继续道:“要么……就不是我算出来的,我只是帮人转达一下”
高家主眉头一皱,一时间不太明白对方说这些事什么意思?
诸葛云晖没有继续卖关子,又补了一句:“我这个人,给人算卦,从来不乱说话。”
高家主脑海中如有电光闪过,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既然不是乱说,那就是代为转达。
他眉头舒展,看向诸葛云晖:“敢问先生姓名?”
“免尊姓诸葛,名云晖。一介晚辈,在高家主面前不值一提。”诸葛云晖答道。
高家主一听姓诸葛,脸色都舒展了,诸葛家的人,断不会拿这等大事消遣人。
既然如此,那传话之人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大殿内那尊威严的天通教主神像,这也算是变相的见了一次小天师?他还想借诸葛云晖询问更多的事情,却被诸葛云晖抢先截断了的话头:
“前辈,观里定下规矩,每人每日,只看一卦。”
闻言,高家主也不强求,点了点头,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却被诸葛云晖推了回去:
“前辈,观里抽签测字是免费的,只需要烧一柱香就好了。”
高家主收妥银票,整理衣冠,稳步走到大殿正中。
他看着前方那尊威严的天通教主神像。
虽然从年龄上来说,张之维是他的晚辈;但在修行之路上,达者为师,张之维无疑是他需要仰望的前辈!
高家主神色肃穆,恭恭敬敬地取香、点燃,为神像插香入炉,而后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踏出了道观。
来时,他满脸愁苦,目光无神,脚步沉重,但走时,他脸色坚定,眼睛有光,步伐坚定而有力。
天门峰之巅。
张之维膝坐于歪脖树下注视着高家主离开,随后缓缓闭上眼睛,他没有再去理会外界的纷扰,而是将心神彻底沉入,继续向内修行,长养圣胎。
他个人能做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他已经迈过了那一步,向里向外,都已经超脱,距离真正的大圆满,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现在,他需要自省,远离红尘,做最后的修行。
这个修行,就好比佛陀的雪山独行,达摩的山洞面壁,吕祖的九峰山上闭关,睡仙陈抟一睡十年,祖天师鹤鸣山长坐二十年,张三丰武当闭关十数载,王重阳的长坐活死人墓一样。
佛陀、祖天师、吕祖等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在走到这一步时,都不能免俗,必须经历这个时期,更何况是张之维?
他曾拿起过天下大势,现在他也放下了天下大势。
其实,在他真正“放下”之前,他就已经做出了足够多、也足够深远的安排。
无论剿灭比壑山,击溃神道教的法脉,强力削弱神道教异人的整体还是,还是天通教会的诸多产业,渝城山腹之中的巨型炼钢厂,新形制药厂……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战略资源和火种。
接下来,路要怎么走,仗要怎么打,就看他们自己的了。一代人,终究有一代人的战争,他的仗,已经打完了。
而如果,他真的因为一时的热血,应了高家主的邀,强行出山入世,那么,他只会境界跌落下来,而一旦境界跌落,之前闯过去的天劫也会卷土重来。
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天师府的历代天师里,成就最高的,自然是祖天师张道陵和少年天师张继先,而能排在第三位的,在天师府绝大部分道士的心中,是第四十三代天师张宇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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