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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观,地牢。
百里屠苏醒来的时候,正身处在一间幽暗的地牢之中。窗棂破败,墙壁潮湿斑驳,地面上堆着枯黄的稻草,但地牢的栏杆却是精铁所制,上面附着着银色的禁锢灵力。
百里屠苏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此时他身上无力,经脉之中更是空荡荡的,聚不起半点灵力。他不禁苦笑,这灵虚三才阵,果真不同凡响。此番功.力受制,怕是需要一些时日方能恢复。
只是,先生被青玉坛的人捉走,红玉等人虽然去追,却也不知追到了没有……
“苏苏,你醒了?”百里屠苏沉默着坐起身体,身旁虽然身陷囹圄却仍是一派坦然之色的风晴雪关切地看了过来,道:“有哪里疼吗?”
“现在何处?”百里屠苏望了一眼牢门上附着的银色灵力,其上传来的熟悉波动令百里屠苏忍不住苦笑,师兄还真是看得起他,也不知道师兄有没有通知天墉城前去保护先生。
风晴雪只比百里屠苏早醒一会儿,也是不知此刻究竟身在何处。而牢笼的角落里,襄铃还是原形,想来身上的毒素尚未完全褪去。
“醒了?”牢门外传来一声略带冷嘲的声音。
百里屠苏循声望去,倒也是熟人。天墉城弟子众多,他一向少与交往,到头来,他能够记得的,除了师兄和芙蕖师妹外,便是这些时不时前来冷嘲热讽一番的师兄弟们。
秉悟下颔微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道:“别动什么逃跑的念头,牢门上可是有大师兄亲自布下的结界!”
百里屠苏沉默片刻,道:“师兄只要将我带回门派,你转告他,放了其他两人。”风晴雪的术法很是奇特,若是有她相助,或许能快些寻到先生也说不定。
“哈,说错了吧?不是两‘人’,是一人一妖!”秉悟面上冷笑,“真不愧是执剑长老的高徒,不思除妖卫道却整日与妖为伍。难怪,芙蕖师姐待你如此之好,你也能联合妖物害了他们!”
“我没有!”百里屠苏沉声道。
秉悟冷哼一声,道:“执剑长老一世英名,却因收了你这么一个怪物徒弟而声名受累。大师兄处事素来公正,也是因为你而多受长老责难。性子怪异,整日拿着一柄古里古怪的断剑,谁知私下里有什么龌龊!”
“苏苏不是这样的人!”风晴雪有些不开心,她弄不明白,苏苏这么好,为什么他这些师兄弟都这么坏。他们这样子胡说,苏苏虽然口上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会伤心的!
“你知道什么?!”秉悟轻蔑地瞥了一眼风晴雪,“与妖为伍,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百里屠苏悄然握紧手指,开口道:“云前辈……可是去天墉城了?”
“那家伙说有医治芙蕖师姐的法子,也不知是真是假,也亏得大师兄相信。”秉悟不耐烦地道,“行了,你老实呆着吧,此处有我和道友看着,谅你插翅,也难飞!”
说完,秉悟“哼”了一声便转身走到地牢外的桌子旁。铁柱观的看守人不明百里屠苏等人的过错,遂向秉悟发问。秉悟一向厌恶百里屠苏,也不管那些所谓罪行并未被证实,当即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言语间有着对百里屠苏毫不掩饰的厌憎鄙夷。
禁锢结界并无法阻止声音传入,百里屠苏听着秉悟仿佛身临其境一般讲述着自己的罪行,也不理会,只是闭着眼,一遍一遍地妄图在空荡荡的经脉中聚起灵力。
一旦他被带回昆仑山,恐怕会被戒律长老一直关着,直到师尊出关,少则数月,多则年余。而青玉坛新任掌门既然能够强夺掌门之位,绝非善类。或许他会顾惜先生才华而暂时不动先生,但先生怎会因己身安危而受他人挟制,去助纣为虐?!时日一久,先生必定危矣!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坐以待毙!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辫子姑娘受伤了,秉秉失踪了,这是闹哪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