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立刻的,蒋澜原本着急的步伐缓下来。
他的步子大,她的步子小,一开始蒋澜的步调有些乱,似乎极为不习惯这样的步速,牟再思想笑,却在下一秒发现他的步子又恢复精准一如往常。
只不过步子更小,更慢。
他们来到了目的地,蒋澜弯下腰去,一只手牵着他,一只手拾起地上的围巾,轻轻抖落围巾上些许碎石子。
牟再思手指甲下意识掐进手掌里。
这是她送给他的第一条围巾。很丑,几乎每个看到的人都这么说。他戴了几天,就被牟再思扯了下来。蒋澜没有说什么,看着她将围巾锁进衣橱里。
这围巾上还有她用马克笔直接写上去的某在斯三个字,不大不小,让这条围巾的小丑指数直线上升几乎爆表。
“哦,你居然还留着。”牟再思装作无所谓地道。
蒋澜美丽的手指与深灰色的围巾极其不搭,她不想看,却听见蒋澜笑了笑道:“这不是我见过的最丑的围巾。”
“哦。”
他的睫毛垂下来:“你还织了十条不是吗?”
牟再思耳根红了一圈:“我效仿爱因斯坦的第三只小板凳不行啊!”
蒋澜只是轻笑。
牟再思:泥煤!
牟再思被一路牵着手带回来,她织得围巾极其诡异,这条最诡异的地方在于它很长,蒋澜在脖子里围了几圈,剩下的部分仍旧很长,走动中围巾掉下来,堪堪盖住他们交握的手。
牟再思的心头却松了一口气。
这样暗落落的亲密她才比较适应。像是自卑根深蒂固,遮住的现实让她能够在自己的世界里幻想全部。那样明晃晃的牵手,虽然曾经幻想过,但莫说根本不是从前的蒋澜会做的事情,以她现在这种年岁与心态,会让她羞愧地将头低到泥土里。
一步一步,他们肩并肩,像是童话里的故事。
牟再思没有想到自己会是用这样一种方式回到这里,几分钟前她被蒋澜带到电视机前面,却被按着肩膀坐到背对电视机的那个位置。眼睛一低看到茶几上已经枯死的满天星――应该是满天星吧。蒋澜和她都不喜欢请保姆,所以这屋子里的家具摆设,花艺之类的都是她一手包办的。可是此刻她却辨不清眼前这盆是不是她很久以前摆过的满天星,一是因为她自己好像换过别的花,二是因为眼前的植物……总给她一种一截一截断过无数次又被粘和起来的错觉。
身前映出一道斜长的身影,牟再思一僵,低眉顺眼,直到视野里出现一只白净的手掌,五指修长,蒋澜分开她不知何时纠结在一起的双手,在她的掌心放进一杯茶。她怔住,蒋澜又将她的双手在杯子上合拢,茶水的热气袅袅,带着极温柔的温度。
牟再思心脏狂跳,她突然对这样的沉闷感到无所适从,对这种诡异的状况束手无策,她试着开口,却只发出了一个“呃”字便草草收尾。
下巴被指尖捏住抬起,牟再思眼皮跳了一下,却感觉到他滚烫的指尖滑过自己的脸颊。从唇角到耳际,在腮边轻柔缱绻,又轻轻掠过她的下额,蜻蜓点水般,又回到唇角,留下一路旖旎。
“是热的。”蒋澜说。
牟再思僵住不住闪躲,却被莫名的气氛桎梏:“你的手是挺热的。”明明之前像冰块一样。
沉默。
他的手像要将她的脸蒸包子一样,牟再思半垂眼帘,睫毛盖住的目光不住游移。忽地鼻翼翕动了一下,牟再思盯着他胸前一块褐色的污渍。
“咖啡倒开来了。”
“随他去。”
她执拗重复:“咖啡倒开来了。”
她感觉到蒋澜一顿,随即用手握住她的手腕,因为外界而冰凉的手腕重新温热起来。
“那我上楼去换个衣服。”
“好。”
“你不会走吧?”
牟再思嗫嚅了一下,道:“还不到时候。”
蒋澜却放心地笑了:“好。我很快回来。”
牟再思喉咙一紧,被一种莫名的哀伤哽住。
她希望蒋澜换衣服能换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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