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巨浪扑打,宦海沉浮的柳厚,这一刻只觉得心底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整个人软软的朝后倒去……
细数柳厚这一生,先是与老母相依为命,后来好不容易有妻有女,母妻却相即离开了他重生之末世绝情。他一生交游满天下,门生故旧同僚无数,却不曾有一时一刻敢将自己心底尽数袒露。
有人说,他太过宠女,旁人都道是女儿与他相依为命,离了柳相,柳明月什么也不是,只是个骄纵天真不谙世事的丫头,可是只有他自己明白,唯有靠着女儿那天真无邪的笑脸,才能支撑着他在仕途上走的更高更远……
女儿是他心底里的太阳,是他在这孤冷人世唯一愿意袒露的柔软与温暖……
门口的众仆齐声惊呼,小吴管事与夏惠夫妻离的最近,第一时间将倒下去的相爷扶住,感觉到那闭目苍老的容颜成了一片绝望的死灰色,夏惠早已大哭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薛寒云做完了这件事,忽然觉得茫然。
他呆呆跪在那里,看着柳相被仆人七手八脚抬了起来,有人扯了他一把,他便茫然跟着进了院子。这院子太过熟悉,熟悉到闭上眼都能知道院中的一草一木,然而如今只觉空旷,说不出的空旷吓人……
他的心里,是无能为力的茫然。
来时的路上,他千百次的想过,要如何告诉阿爹事实。
几乎可以预见阿爹的悲恸,恐怕比之剜心削骨犹要痛上几分……
然而这种痛,连他也无能为力。他伸手摸摸自己腔子里,那里是一片燃烧之后的死寂。这里也曾经有火热滚烫的感觉,如今却宛如破了一个大洞,露出森森白骨,就那样生生扎在腔子里,活着的每一刻都是在地狱里煎熬……
与他同处这种地狱的阿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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