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却很安然。
“苏武牧羊!”瑞杰又仔细品味了一番,虽然自己对洞箫管弦之类的不甚了解,但还是听过这样的韵律。
“哦?”对方的褶子脸舒展了不少,露出浅浅的笑容:“真是难得,现在竟然还有人识得苏武牧羊!”
“这是古曲,会演奏的人也不多!”瑞杰苦笑一下,老家伙不会是和自己谈论什么曲调的吧?
“我请你喝大红袍!”话音未落,但见此人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小铁盒,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紫砂茶壶满意地笑了笑:“紫砂配红袍,当真是无比雅趣!”
铁盒打开,老者从里面捏出三五个茶叶来,右手在空中一划,但见茶几上的紫砂茶壶的盖子忽然飞起来,悬在一尺多高的空中,静止不动。左手向前一抛,五根茶叶相继飞到茶壶之中,发出一连串的清脆响声!
屋中的气氛怪异起来。瑞杰凝神盯着紫砂茶壶,悬停在空中的壶盖缓缓落下,扣在茶壶上。这是什么功夫?是法术还是幻术?瑞杰百思不得其解。
“哈哈!闾山瑞戒子,大红袍可是好东西,五枚茶叶足矣,足矣!”
茶还没有沏水呢!瑞杰小心地站起身,端起水壶打开紫砂茶壶盖子,向里面倒热水,一股浓重的茶香瞬间飘来,沁人心脾。
“芷幽说你的灵气很精纯,但不知是真是假?”老者翘着二郎腿盯着瑞杰的眼睛问道。
呵呵!这是在问我的底细吗?瑞杰心下冷笑,此人的功夫很古怪,方才的一手应该是灵气所为,不过要想将茶壶盖儿打开悬停于空中,不仅需要充足的灵气,还要达到首发于心。
“敢请问老先生怎么称呼!”瑞杰拘谨地问道。
“芷幽没有告诉你?这丫头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是奉天人氏,咱们应算是老乡。”
哦?奉天人氏?瑞杰对奉天江湖中人并不熟悉,看他的外表定然是是江湖中极为出名的角色才对。懂得音律,喝贡茶大红袍,身怀灵气功夫,该是谁呢?
“老先生,恕我眼拙!”
“芷幽说你才思敏捷,忠勇无双,方才一见面我便观气揣测,该是身怀绝技才是!”
瑞杰兀自笑了笑,暗中心念一动,催发三成的嗅觉之力,一股浅浅的药香扑鼻而来,而且带着一种风尘之味,该是长途跋涉所至,但他的身上没有半点远行之色。
“您是玄武堂的堂主?”瑞杰的脸色变得阴冷了许多。奉天金钱帮最为神秘的堂口――玄武堂。据传玄武堂是经营药材生意的,也是宗社党在奉天隐藏的一股势力,加之香兰曾经跟自己提起过,根据以上信息足矣判断此人的身份。
老者眼神一滞:“不错,老夫曲流觞!”
瑞杰的心紧绷起来。尽管玄武堂是宗社党势力,跟香兰是同属,但宋家惨案的真凶与金钱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谁也不能保证玄武堂倒地参与没有,而且自己曾经诛杀过玄武堂总管的跟班,日本人一郎!在真凶没有水落石出之前,金钱帮的人都是怀疑对象,包括玄武堂。
瑞杰体内的阴灵之气丝丝缕缕地凝聚在左右手上,端起水壶走到茶几前,暗自催发灵气,右手对准紫砂茶壶向上一抬,壶盖飞起两尺多高。
“好!”曲流觞瞪着混浊的老眼笑道:“果然好功夫!”
瑞杰心下冷笑,水壶倒出的沸水从紫砂壶盖儿上落下,但左手的阴灵之气缓缓地催发,沸水落到中部的时候便已经结冻,形成白色的瀑布冰柱!
曲流觞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种功夫平生所未见,尤其是出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之手,更是令人惊骇不已。
冰瀑已经形成,瑞杰收敛阴灵之气,壶盖被冰瀑支撑着,形成奇妙的景致,右手的水壶依旧向紫砂壶中注水,不多时便注满了。瑞杰体内的纯阳灵气又催发出来,冰瀑缓慢地融化,紫砂壶盖子应声而落。
“曲堂主,有些话我想您应该坦诚相告!”瑞杰坐在沙发里,抚摸着紫金元春戒冷然道。
曲流觞脸上的褶子舒展了大半,饶有兴致地看着瑞杰:“身具两种灵气,果然是天赋异禀的奇才,芷幽的眼光不错,可但当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