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可还记得这首曲子?”在藤芷烟犹自回忆之际,柳墨浅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依旧是一袭红艳似血的衣袍,依旧是乌黑的发丝,依旧是妖魅地恍若狐仙的眉眼。此时他嘴角带笑时,他的那双常伴邪光的凤眼却出奇地澄澈,少了那份邪气。
藤芷烟笑了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当时被师父丢出竹屋的场景呢,所幸我的血不同于常人。”思及此,藤芷烟不由得感谢命运的眷顾。如若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一场永无止境、无尽轮回的劫数,她想不管历尽多少痛苦,她都会感激天赐此劫。突然,她想起了什么,问:“师父,我记得当时你要我学七莲曲,是需要我助你完成一些事,是为了鸾家那本本草生经么?”
藤芷烟之所以会有如此猜想,只因他们离开葛浠县之前,她的七莲琴已被浣姝带回了梅莲山,由此可知,七莲琴的用处也旨在唤醒凤鸳罢了。那她现在是不是没理由继续呆在柳墨浅身边了?
柳墨浅瞅了她良久,忽然轻笑出声,伸手揉着她的头发:“丫头,如果可以,我真不希望你太聪明。”
他宽袖拂过她的脸颊,犹如羽毛扫过,柔柔痒痒的,留给她的双颊一片绯红。袖口处还伴有淡淡的莲香,清雅的香气,是属于眼前这个男子的。
藤芷烟垂下头,不敢去直视他,问:“为.....为什么?”
“因为啊,聪明反被聪明误。”柳墨浅收回手,嘴角的笑容早已淡去。他沉默不笑的时候,俊脸略显严肃,让人不敢出声扰了他的思绪,所以藤芷烟也只是不作声地偷瞧他。
柳墨浅的目光一直望着水洗过的蓝天,良久,他语带调侃道:“瞧够了没有?”
藤芷烟愣了愣,这才发觉他这话是对她说的,她慌乱地撇开视线,急切而羞涩地否认道:“我.....我哪有瞧你?”
柳墨浅低下头,凤眼里藏满笑意,他执起玉箫轻敲她的头:“口是心非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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