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凤鸳腹中的孩儿,更是她的心。没了孩子,便没了依靠;没了依靠,便没了理由;没了理由,便没必要再活着。
听完桃玉讲完,藤芷烟只觉得凤鸳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平时温柔贤德,但再温和的脾性也是有底线的,而凤鸳的底线便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可鸾又夏还是决绝地触碰了她的底线,所以防线如琴弦,毫无预兆地崩断,毫无预兆地瓦解,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回忆在苟延残喘地活着。可那些回忆没有一个可以用来缅怀,用来铭记的,所以与其捧着破碎的回忆过活,不如就此忘却,倒也算是一种解脱。
藤芷烟的视线落在前侧柳墨浅身上,他一袭红衣妖媚如血莲,同时也如血莲一般决绝,决绝地拒绝她的靠近,决绝地拒绝她慢慢滋生的爱意。那么柳墨浅的底线是什么呢?她自己的底线又是什么?
如若有一天柳墨浅也触碰了她的底线,她会不会也拿她这一生去埋葬?藤芷烟不由得倾嘴苦笑,即便她为他毁了她这一生又如何,他若是不在乎,就算她为他去死,又和自然的生老病死有什么区别呢?
突然她只觉得身子摇晃地厉害,回神时,见柳墨浅蹙着眉头用青玉箫在戳她。她茫茫然地看着面前的柳墨浅和鸾又夏,问:“怎么了?”
鸾又夏抿起嘴角,没有答话。一旁的柳墨浅闷闷道:“丫头,你最近怎么总是出神?”
藤芷烟张了张嘴,心想她若是实话实说,非但不会得到半点回应,反而会当着鸾又夏的面,被柳墨浅数落一番,如此不过是给自己心里添不痛快。与其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不如避而不谈,所以她转移话题:“我们现在是要开始了么?”
鸾又夏点了点头:“有劳藤姑娘了。”
说完,便与柳墨浅退至一旁。藤芷烟轻抚了琴弦,随手拨动了几个音,几个音符便跳跃了出来。待到四周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很重的时候,她开始抚琴弹奏七莲曲,她虽然专注于七根泛着血色的琴弦上,可余光还是接收到一旁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