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姓杜的,你快给我滚起来!”
杜决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两腿却仍劈着。
“杜决,你在那给我装死呢,是吧?三八线,你越界了!”
任凭程诺在那叫唤,杜决雷打不动的,半天,实在是觉得烦了,就不清不楚地来了句,“我困了,诺诺,让哥躺会儿,就一会儿,十分钟,啊。”
程诺一看挂钟,都十点半了快,她也是累了一天的人啊。
二话不说,程诺脱了拖鞋,光着脚丫子爬上了床,站在床的一角上,对着杜决的肩头就是一踢,“一边去去,给我留点空。”
杜决借着她的一踢,重新翻了个身,露出大半个床来。
程诺刚躺下,被子还没撩到身上呢,杜某人又一个翻身翻了回来,正好把他的一条长腿压在了程诺的小肚子上。
程诺火了,“杜决,你诚心的吧。”
杜决回应于把一条胳膊也伸过来,这次,他没能如愿,胳膊在半空中被程诺拦截了,程诺咬牙将他的那胳膊又给推了回去,接着奋力地扭动身体,试图让下半身从杜某人的长腿中解放出来。
可惜,未果。
杜决也是使了蛮劲的。
程诺咬着唇,眯起眼睛,两个小手冷不防地探到杜决的腋下。
这一招,她已不用多年了。
如今用起来,依旧是效果出奇地好。
杜决最怕痒,尤其是腋下、脚心。
程诺的两个爪子才探过去,杜决便一个激灵地睁开眼,夹紧咯吱窝,瞪向程诺,连那条不安分的大腿也收回去了。
“喂喂,你要干嘛?哥警告你,别耍流氓啊。”
“谁耍流氓呢,谁‘先’耍流氓呢!杜决,今儿这事就是告诉某些人,要安分守己、适可而止些,不然,指不准什么报应就要落在他头上去。”程诺此时可嚣张了,撮起几个手指头就往杜决的胳膊窝里挠去。
还没碰到呢,杜决就已经护痒地笑开了,“哥错了,哥知错了,哎呦,我这不是已经把腿收了么?……程诺,你再来,呵呵……你还来!小心哥对你不客气!”
杜决左躲右闪,想要本起脸来,可是程诺软弱无力的爪子一挨到他的皮肉,他就卸了力地只想笑。
最后,某人急了,抓住程诺的双手抗击起来,二人如同小时候一样在床上扭打。
杜决有心让程诺,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程诺则无后顾之忧地使用蛮力,所以,杜决也着实落不到什么好处。
“程诺,你再闹,哥真对你不客气了!”
“得了,纸老虎,有能耐你就把手松开,让我痒两分钟,你能保证不笑,就算你本事!”
杜决不能保证,所以,他没有松开双手,不仅没松开,反而用力抓住程诺的手往身前一带,程姑娘便没任何脾气地趴在他身上了。
杜某人得了便宜,一个翻身将之前还张扬跋扈的程诺压在身下,轻松地将她双臂反剪到她头顶,得瑟了,“芝麻大点力气,真以为哥斗不过你呐,小样,跟我打架,也不想想哥这辈子是怎么混出来的,那可都是刀口下打拼出来的!”
杜决半真半假的吹牛,程诺已听不真切了,她只知道自己整个人都被他压着,那夜他喝多了,也是这样压着自己。
至于杜决有没有回忆起的感觉,她是不知道,但是她自己清楚,自己的脸肯定红了,她甚至不敢正眼去瞧他,连口舌之争都变得无力起来,“你……你快下去。”
“什么?”杜决还在兴奋着,笑嘻嘻地一手困住程诺的双腕,另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求饶吧,丫头,哥心情好会放你一马,再用你那爪子碰哥的咯吱窝,小心我……咦,你脸红呐!”
程诺想也知道,她绝对脸儿红透了,那热乎乎的感觉,自己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她瞪了杜决一眼,可又觉得那一瞪肯定带着几分妩媚的味儿,她咬了唇,又把视线给移开,“脸红你个鬼,我是缺氧啦!你那么沉,快下去!”
这一回,杜决不笑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诺的脸,没来由地,捏着程诺下巴的那只手,掌心渗出了汗。
二人尴尬地维持着动作,谁都没动弹,只有渐渐有些浑浊的呼吸在彼此的脸上盘旋。
程诺想要再催促一声,可嗓子干涩地一点声音都出不来,她干脆闭上了眼。
这一动作,似乎是某种暗示,程诺也心如擂鼓地带着几分期盼,期盼着发生点什么。
从程诺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杜决的眸子便黯了下去,他缓缓低头,缓缓地凑近身下女人红润的唇,却在即将碰触的那一刻,停了下来,目光深深地盯着她,忽而,一声喷笑,“诺诺,白天你好像说……最怕哥对你动手动脚的,是不?”
程诺没睁眼,眼皮都在颤,好容易找回声音,“你你……”
“你”了半天,她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杜决稍稍抬起头,笑得越发坏了,“我什么?你知道哥是神经外科的第一好手吧,其实,哥会的可多了,大学的时候,哥本来最兴趣的是妇产科来着,后来怕人家说哥变态,硬是改为神经外科的,诺诺,机会难得,哥给你检查检查吧。”
程诺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脸也不红了,带着几分惊恐地看着那一脸淫笑的男人,“喂,你要干嘛?”
“检查检查,你怕什么,又不是动手动脚,相信我,我可是个医生。”杜决说得一本正经,可扣住程诺手腕的手却没收回,而另一只手,则从程诺的下巴往下游移。
“诺诺,肩颈劳损啊,不过没关系,现在上班的电脑一族都有这毛病,改天哥陪你去打打羽毛球,放放风筝,坚持个把月的就好了。”杜决说着,在程诺的肩头按啊揉啊,还挺舒服,程诺卸了几分提防。
那大手沿着程诺的肩膀滑下去,在胳肢窝下方停顿了下,在几个穴位处捏了捏。
程诺哀嚎,“疼啊。”
“疼?丫头,肝胆不太好,瞧你这堵的。”杜决信口说着,也不知是真是假,紧接着,那手从胳肢窝下面往胸口处挪去。
程诺一惊,想要阻止,却被缚住了双手,她扭了扭身子,试图逃避,“杜决,你耍流氓啊!”
“什么耍流氓,帮你看看有没有乳腺增生。”
“我呸,那还不是耍流氓?”程诺再次脸红了。
杜决的手停在了浑圆的边缘,一脸认真地询问,“这部分不检查了?”
程诺咬牙,“哪部分我都不检查!”
“那哪行呢,做人有始有终么。”杜决脸皮够厚的,绕过之前的路径,径自往着程诺的腹部移去,在她小腹看似专业地推拿几下后,他微微蹙眉,表情凝重地很。
“干……干嘛?”程诺被瞧得心虚。
杜决却冒出一句,“诺诺,你宫寒啊。……平时有没有痛经?”
“……”程诺翻翻白眼,崩溃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回头哥给你配两副中药,调养调养,就没事了。”杜流氓说得煞有介事的,大手还要往下移,“哥帮你瞅瞅有没有外部的妇科病……”
程诺一听,再不反抗那就是真是待宰的鱼肉了,“杜决,你快给我停手!”
“矫情什么,你去医院里检查的时候,不也这样?”
“那人家是女医生!”
“再怎么着,能有你跟我熟?真是的,一条裤子都穿过了,你就放心吧,哥很职业操守,不会把你的病情泄露给别人。”
程诺咬牙,说不过他,她还有杀手锏!
瘪瘪嘴,程诺就要开始大哭。
这一次,却没能让她把“河东狮吼”给施展出来,因为,就在她即将破声的那一刻,手机铃声响了。
是程诺的。
还有杜决的!
两个手机同时响起,这情况不多见啊。
“杜决,听见没,有电话!”
杜决意犹未尽的,扫了眼手机方向,“大晚上的,管他呢,就当咱们已经睡了。”说着,那大手又不安分起来。
程诺忍无可忍了,对着他吼一句,“你真是没完了?快接吧,能同时找咱俩的,肯定是爸妈他们。”
闻言,杜决理智归位,松开了程诺的双手,人也翻身坐起。
程诺如蒙大赦,抢着过去拿手机。
杜决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你家座机的。”
程诺也看向自己的手机屏,“……是我妈打来的。”
总结一句话:是程家双亲打来的。
在奇怪的是,在程诺按下接听键的同时,杜决的手机也不响了。
再总结一句话:是程妈妈一个人同时用手机和座机打给了程诺和杜决。
“喂,妈?”
杜决凑过来,竖着耳朵趴在程诺的脸颊边偷听,当然,他更想偷香。
不管哪条,都没得逞,程诺一巴掌把他的俊脸给拍开了。
“什么事,你说吧,我没睡呢,豆豆……他也没睡呢。……什么?……我们马上过去!”
程诺挂断电话,杜决一眼就瞧见她的表情不对,“怎么了?”
“去我家吧,现在就去。具体什么事,我妈在电话里明说,只说是……你妈妈正在我家呢,还有你爸。”
四大家长齐集一块,肯定有事。
杜决下床,拿起一件外套随意披上。
程诺则匆匆去了卫生间换下睡衣,其实,她没说实话,电话里,程妈妈分分明明地说了句:你婆婆正在咱们家哭呢,快来吧,你爸惹了大祸了!
……守在自己真正家的门口,程诺犹豫了下,看了眼明显变得沉默的杜决,而后抬手按响了门铃。
程妈妈开了门,瞅见门口这对“小夫妻”,赶紧开了腔,“哎呦,可来了,豆豆啊,你去你爸那,可别烦着你妈,啊。——诺诺,你过来,妈跟你说说话。”
“小夫妻”被分开,由不同的人告知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程诺明白,原来,还是黄秘书那档子恶心事。
原来杜妈妈是哭着闹着来到程家的。
“你说说,你爸那老家伙他是怎么想的啊,他怎么能帮着老杜把那狐狸精给藏起来呢?喂,老头子,你们是打算藏到什么时候?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哦,想着到时候熟饭彻底熟了,阿葵没辙可想了,是不?可惜啊,天网恢恢,老天竟然让我和阿葵逛街的时候碰到那个狐狸精,这才知道,原来人家是被藏起来了,压根就没堕胎,更没回什么老家!——还有啊,诺诺,你知道不,你爸居然把人就藏在咱们电厂的后面那排小平房里,你说他还知道什么是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啊。”
说到这,程妈妈狠狠地点了程爸爸的额头,程爸爸有些恼羞成怒地挥开她的手。“听你说的什么话,这会子还有功夫来数落我,快去瞧瞧老杜他们去。”
“瞧什么?我还有脸瞧么?别说我,以后咱们诺诺在杜家都没脸了!”说着,程妈妈又剜了眼自己老伴,接着便是长长地一声叹息。
明白了事情始末的程诺,也不由埋怨爸爸,“爸,这事是你糊涂。”
程妈妈补充一句,“最糊涂的,是做了糊涂事后,还要瞒着我们,让我们跟着一起糊涂!你想想,阿葵会怎么想?她一定认为是我们全家都在帮着老杜瞒着她,哎呦呦,头疼。”
程爸爸来回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和女儿,而后也轻叹一声,“是是,从你们女人的角度来说,老杜罪大恶极,我也是那个穷凶极恶的帮凶,是不是?可是我又能怎样,大家都是男人,老杜来找我商量帮忙的时候,瞧着老杜那年过半百的脸,我也觉得心酸,也多少能理解老杜什么心情,早说这事不是表面这么简单的,老杜跟那什么黄秘书,应该是有真感情的,而黄秘书应该也不是奔着老杜的钱……,好好好,不提感情,已婚人士没资格再谈什么爱情,可再怎么说,事情涉及孩子,老杜这辈子就豆豆一个儿子,现在知道又可以有个自己的孩子,过不去心里那个坎也能理解,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是不是?”
“是个鬼!”程妈妈忍了半天,才忍着让程爸爸把话说完,“这孩子还在肚子里,充其量就是芝麻大点的肉,连形都没成呢,还无辜?哦,照你的意思,他这辈子就一个儿子,感觉老来孤独,那你呢,你还就一个女儿呢,女儿嫁了,是不是更孤独,是不是也要找个女人再生一个去?”
“看看你,三两句话又说到我头上,这根本就不是一码事嘛,我是很知足的,这辈子有诺诺一个闺女,我可是很自豪的。……至于老杜,老杜那不是因为米已成炊了嘛。”程爸爸爬爬发,“这跟女人说话,可真是费劲。”
程诺拉过自己的母亲,“妈,咱们就事论事,别乱扯别的。——爸,这次葵姨埋怨你,那也是该的了,还有,杜叔到底是想怎样?还要坚持留下那女人跟那孩子?”
曾经,程诺也想过,如果自己的婚姻里出现这种情况,如果另一半没有果断的解决,她肯定会选择自己抽身而去。
可如今,事情发生在上一辈的身上,她突然觉得以前种种设想的做法全都行不通了,甚至是在自己父亲说起孩子是无辜的时候……,她竟然也会心生恻隐。
“坚决不行!我不同意!”程妈妈倒是态度强硬的很。
程诺看出了区别,因为在她和上一辈之间,还夹杂着尊敬和亲情,可对于同辈来说,却仅仅只是背叛。
“妈,你不同意有什么用,这是葵姨和杜叔之间的事。”
程妈妈总算听出别扭来,“诺诺,你怎么还叫管你公婆叫葵姨和杜叔啊?”
“呃……,我这不是守着你俩么。”程诺咧咧嘴,想着自己母亲可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在管杜叔的事的同时,还能记得纠正自己的称呼问题。
“哦,这倒是。”程妈妈扭头又瞅了眼自己那个犯错的老伴,叹口气,“行了,咱们也别处在这了,走走,老程,去给阿葵磕头认罪去吧。”
“能让阿葵气消了,好好跟老杜过日子,你别说,这头我还真是愿意磕!”
程爸爸说这话的时候,真有几分豪气。可程诺在想,当初杜爸爸要求他帮忙的时候,要是他也有这份豪气的话,或许问题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办了。
程家三口,来到客厅。
杜妈妈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虽不哭了,可眼圈仍红红的;杜爸爸则一根烟一根烟地猛抽着。
至于杜决……
杜决双手抱头地坐在杜妈妈的对面,那样子看起来,竟然比他爸爸还狼狈。
杜妈妈瞅见程家三口出来,便站起身,“敏姐,我回去了。”
“等等,阿葵!”程妈妈叫着的同时,把程爸爸推了出去。
程爸爸也不含糊,“阿葵,这错在我,老哥我糊涂。”
杜妈妈冷笑了声,“程哥,别这么说,谁给你出的点子,我还不知道么,你人老实,被人利用了而已,不过,我也要谢谢你,要不是有这一出,我都不知道一直和自己同床共枕的人,是那种心思,行了,大家都各回各家睡吧,我已经有决定了。”
决定?
五个人,十只眼睛都刷刷地落在杜妈妈的身上。
杜决甚至是站起身来,带着几分怯意地唤了声,“妈……”
杜妈妈一扫众人,自嘲地一笑,“事到如今,还能怎样,我离,成全他跟那个女人,还有他那个老来得的子!”
杜妈妈说完那句话,便走了。
杜决想要跟着杜妈妈回去,却被其拦住,“别,我现在不想见你们杜家的人!”
杜家的人,没错,杜决是杜家的,甚至程诺如今也算是杜家的了。
于是乎,杜决垂头丧气地跟着程诺回到同一小区的二室小房里。
进了客厅,杜决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脸色难看地很。
程诺因为自己父亲的原因,心虚地很,小步小步地往卧室里挪去。
“程诺!”杜决像是长了后眼,沉声叫住了某个要落跑的女人,“你过来,陪哥说说话。”
程诺凑过去,距离两米之遥地坐在了同一个沙发上,“嗯,有啥郁闷的,你说吧。”
“呦,你也知道哥在郁闷着,我说你爸……,算了,这事还是怪我爸。”杜决还算有理智,知道不该乱迁怒别人,“现在,我妈想要离了,你还赞成尊重长辈们的决定么?”
程诺想了想,“赞成。”
杜决纳闷了,古怪地瞅着程诺,怪叫了声,“为啥呀?看着一起过了半辈子的老夫老妻,说散就散的,你心里真的能舒服?”
“杜决,事情不是这么简单,首先,阿姨那是心里堵着一口气,她真是要什么都不说,也不给杜叔一点威胁的话,那她的颜面何存?更何况,这女人说离婚,基本上跟吃饭、上厕所之类的是一样的,稀松平常地很,在我的记忆里,我妈每月都要对我爸说个两三次的,长时间听不到了,我还觉得不舒服呢。所以说……”
“所以说?”杜决冷笑着打断了程诺的长篇大论,“程诺,我说你是不是跟我在起哄呐,你爸妈平时的小吵小闹,能跟我家这次的这件事相提并论么?还听不到就不舒服,脑子秀逗啦?”
程诺也发现了,杜决这厮心情不好,人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自己这被炮轰的命运恐怕是躲不过了,谁叫她爸做了错事呢,父债女还吧,她能忍。
杜决巴拉巴拉地说了堆没用的气话,得不到程姑娘的回应,更加气了,“嘿,我说,让你来陪哥说话,你当哑巴干嘛呀?”
“哦,说,我说。”程诺头点地跟小鸡啄米似得,配合地很,“说什么?”
“说……”杜决是气不打一处来,“还能说什么,说说这事怎么整,提点有建设性的意见,我可不接受什么静观其变之类的废话。”
程诺眨眨眼,想了一招,“要不,我陪你去见见那个黄秘书?”
杜决蹙眉,“怎么讲?”
“总是咱们在这闹腾,她落得逍遥自在的,这多气人啊,是不是?”
杜决点头,“见了她,我亲自押着她去我们市医院打胎!”
程诺一个激灵,杜决这厮可够狠的,“豆豆哥,你悠着点,人家肚子里的是你弟弟呢,你狠心,杜叔也能恨得了心?”
“滚!程诺你少给我说风凉话。”一句话不如意,杜决又火了,“敢情这半天,你都在看我笑话呐,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添乱,要你有啥用啊?”
其实程诺没说错,症结所在就是杜爸爸不舍那个老来得的子。
可杜决自己一头撞进死胡同,心急火燎地不体会,还恶言相向的,程诺被说得也有些火了,一气之下,冲口来了句,“我也觉得自己对你来说没啥大用的,我们程家也确实是在添乱。——不然,咱们这假婚姻也结束算了,反正我瞅着钟毅和潘晴也没有什么后悔的意思,估计给他们两年也不可能后悔到肠子都青了,趁着现在,把协议也终止了,行不?”
一提终止协议,杜决的眼睛就眯了起来,“你说这话,跟提离婚有啥区别?”
程诺挑眉,“没错,其实就是离婚嘛。”
“呵,难怪说女人提离婚像家常便饭,还真是不假,说来就来了。”杜决深深地几个呼吸,似乎找回些冷静,“行了,哥知道你说气话呢,哥确实也心情不好,现在身边能说个贴己话的,也就你了,你要真在这会子提离婚,那就是在我妈已经血淋淋的心口上,又挖了一刀呢。”
说着,杜决双手抹了把脸,看样子,就要落下泪来似得。
程诺看着心软,屁股挪了挪,凑过去些,拍拍他的肩,“好,咱们不瞎扯淡,说正经的,去见见那个黄秘书,问问那女人到底怎么想的,到底是要图个啥。”
被她这么一拍,杜决顺势身子一歪,整个人竟靠在程诺的肩膀上,脸都埋在了她的颈项里,鼻音闷闷地说道,“她要是就图跟我爸在一起,就图个名分呢?”
程诺握拳,“那我就和你一起押着她去你们市医院打胎!杜叔舍不得,咱们就逼他舍得!”
杜决失笑,低声在她的颈边,很宠溺地道了句,“傻丫头,就这么说定了啊。”
“嗯!明儿我就问我爸那女人现在呆的地方去!”
“你陪我一起去见!”
“当然!咱们‘夫妻’双双把奸捉!”捉老爸的奸!
一晚上的沉闷,在这一刻,得到释然了。杜决伸出双臂,窝在程诺的肩头闷哼一声,“好累,让哥抱会儿。”
抱……
红潮爬上程诺的脸,她抽着嘴角地扒扯那两条铁臂,“累的话,就睡呗。”
“床上冷冰冰的,没你身上热乎。”
“阳春四月的,哪里冷了就?”
程诺咧咧嘴,这男人在她面前,太不把暧昧当回事了!就因为太熟了,该死的太熟了!
“冷,哥心冷,拔凉拔凉的。”
程诺一个不小心,就被男人侧抱了个满怀,她左扭右扭地意思意思挣扎两下,“要不要我拿个暖宝在你心口上腾腾?”
“呵,这倒不用。”杜决收紧双臂,闭上眼睛,挺心满意足的。
程诺扭了两下,最后都觉得自己矫情,她也干脆不扭了,由着那个伤心的男人抱着。
二人平静了会,杜决是彻底抛开之前的不快了。
这人一旦没了压力,便会露出本性,就见杜决恶心巴拉地把脸在程诺的肩头蹭蹭,而后来了句,“丫头,哥现在有需求,想释放一下。”
程诺想了半天,才回过味来,又羞又怒地以手指甲抠向杜决的手背,“臭流氓,跟我说这干嘛?找你的莺莺燕燕去,实在不行,也可以去找你的男宠。”
杜决吃痛地呲牙咧嘴,却舍不得松开女人软香的身体,“说什么呢,我上个厕所都不行?”
“呃……”所谓的需求,竟是……
“噢——,诺诺,你不纯洁,该不会你自己有那方面的需求?”说到这,杜决两眼放光地,一下子兴奋了,他板正了程诺的身体,兴致昂扬地觑着她的小脸,“来来,跟哥说说,你平时都怎么解决的?自我解决的吧。”
程诺被说恼了,冷不防地对着杜决的胸口一捶,“去死吧,臭流氓!”
杜决故作哀嚎地捂住胸口倒在沙发上。
程诺趁机站起,整整衣衫就钻进卧室里,跳到床上,蒙头生闷气:太熟了,真是太熟了,熟到连这种问题他都问得出口!
而此时,杜决则躺在沙发上,半响没动弹,他以胳膊当着客厅灯的刺眼光线,嘴角挂着无奈的苦笑:他可真是自虐啊,明明扯到这种话题的最后,最受罪的都是他,可偏偏他还是不怕死地提出来,天晓得,程诺那丫头根本没误会什么,他是真有那方面的生理需求,急为迫切。
……
翌日,周日。
程诺通过父亲的嘴,得知了黄秘书的住处。
女儿是自己的,她想做什么,程爸爸是一清二楚,“你可别乱来,你葵姨也知道那女人住的地方,昨儿时间晚了,所以她没去,虽然昨晚上她说出那种要离婚的话来,可是你想,她能不过去瞅瞅那女人么?正巧你妈也跟着她一起出去逛街了,我看啊,逛街是假,捉奸是真!”
连程爸爸都用了“捉奸”的字眼,程诺不由反问,“那么说,杜叔也过去那女人那里了?”
程爸爸别开脸,“这我可不知道,老杜不会什么事都跟我汇报的。如果你想过去,就过去吧,如果在那碰到你妈,让她别冲动,闹出人命可不好。”
“是是,人家是孕妇,娇贵着呢。”程诺半开玩笑,心里也知道,父亲是怕母亲把事情闹大而已。
不过,这一次,程爸爸猜错了,杜妈妈和程妈妈并没有去找黄秘书,而是真的去逛街了。
程妈妈是想要一探究竟的,可杜妈妈竟像是死了心一般,全无兴致。
殊不知,这是爆发前隐忍的征兆。
程诺和杜决两个,很快找到了电厂后面的那排小平房,说真的,在b市这么大的城市里,能找到这种小平房,已是极为难得。
杜决敲了敲门,没人开。
程诺猜想,黄秘书应该是从猫眼里瞧见他俩了。
杜决冷着脸,盯着那猫眼半响,又敲了敲门,这是最后的先礼后兵。
依旧没人开门。
杜决开口了,声音很阴森,程诺听着都有些害怕,“不想我把门踢开,惹来人围观的话,就请你马上开门!”
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屋里的人听见,没两秒钟,门开了,露出黄秘书那张怯怯的脸,“你们……”
杜决没吭声,直接挤了进去,“我爸在吗?”
程诺倒抽一口气,这话问的,当真以为在捉奸了!
黄秘书自然清楚这两位不速之客是谁,她下意识地护住平坦的小腹,“你们要干嘛?”
杜决将这不足三十平方的单身小公寓扫视一遍,没瞅见杜爸爸的身影,可是衣架上挂着的男士外套,以及小卫生间里的一个刮胡刀,却刺眼的很。
他有些心凉了,怒气一冲,人已冲过来抓住了黄秘书的胳膊,“走!”
黄秘书大惊失色,护着小腹的手,更加紧密地贴着自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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