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星空下幽幽的静谧,覆盖了整片大地,当捷达驶出城市时,更远的北方,距离申城几个小时车程的杭州,仿佛大海一般幽深广阔的西湖,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女走上马路,几辆低速行驶的轿车,差之毫厘的与她擦身而过,似乎随时会有一辆车,从她身上碾过,湖边路过的游人惊叫,但少女却不闻不问,依旧慢幽幽转着轮子,不疾不徐地穿过马路,最终停在湖边一盏景观灯下。
夜晚降低的气温,令湖面上飘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灯光远远的照射过去,把烟雾映的色彩朦胧,一如仙境,时而有风拂过,雾气被拉伸成丝丝缕缕的模样,蔓延到湖堤,少女昂头,那被吹拂过来的条条烟雾,从她眼睑上方飘过,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白起升腾与烟雾融合,随后于风中消散,表情淡淡的,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冬季的湖边很冷,轮椅上的少女只穿一件单薄的衣衫,当风携着雾气拂过,衣襟飘扬,那柔弱身躯体现出来的楚楚可怜,让见到的人立刻便升起怜惜,想要拥抱她,呵护她,但事实上,途边经过的游人,却没有一个这样做。
她停在那里,昂着头,淡淡表情下整个人就像寒风一样冰冷凛冽,人们只能远远欣赏,却无法鼓起勇气靠近,因为风中衣襟飘扬的她,显得如此不真实,仿佛是一道独立于这个世界的幻影,一靠近,就化作点点星光粉碎。
没有去注意游人的眼光,少年面对深沉的湖面,湖水激荡的声音,隐隐传到耳边,她宁静的心也仿佛随着这声音荡漾出圈圈涟漪,身后不远处,一辆箱型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马路对面,幽暗的车内,几个人的视线穿过车窗,望着那在景观灯下的少女。
“她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
“不知道,她把那两个人留在石桥那边,自己一个人进了城,根本没有遮掩形迹,就一直走到西湖,谁知道她想干什么……”
“喂,你们说,她会不会忽然狂性大发,把这个西湖都杀成红色儿的?”一人笑嘻嘻地问着,但看似调笑的语气下,却掩不住带着一丝惧怕的紧张。怎么能不紧张呢?四五米外,停在马路对面湖堤边的少女,可是真正的凶神,她要说杀人,可真是眼都不带眨一下的,两个月来,他都忘记有多少组织里的核心成员死在对方手下了,面对这样一个人,不紧张才怪。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应该不会吧?”
这样不确定地说着,他们也拿不定主意,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从少女两个月间的行为判断,她若发起狠来,真可能像刚刚那人说的一样,把整个西湖都杀成红色。
几人沉默半晌,最后,一人提议道:“要不向上级汇报一下,请求支援?以防万一嘛!”
“也好!”众人点头,随后一道请示的电讯从车里发出,没过多久,又有几辆车赶过来,或远或近,将少女所在位置包围成一个圆圈,没有人敢下车,他们都只是醒狮的外围成员,只是受过军事训练的普通人,就算人人手中有枪,来得再多,对会预知,甚至可以改变未来的少女也没有威胁。
甚至敢离得这么近跟踪、监视,也是因为女孩对他们行为的默许,自从昨天组织里下达了停止追杀,暂时只进行监控的命令之后,女孩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为保持隐秘,把他们杀掉,似乎双方一夜之间就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种默契是什么,作为外围人员的这些人当然不知道,他们也懒得去想,只要执行好命令就行了,橙黄路灯与白色景观灯交相照耀的路面,两方一方单独在湖边,一方悄悄围在四周,游人如织,从少女背后走过,从车辆围成的稀疏半圆中穿过,夜空下保持着诡异的安宁。
停在湖边,不知看了多久,一直面无表情的女孩,忽然轻声问道:“看够了吗?”
周围没有人回答她,湖水拍击的动荡,压住了她细微的说话声,没有任何人听见,然而她却歪了歪脑袋,仿佛在侧耳倾听一样,呆了片刻,不知听到了什么,她露出深思的表情,眉头如脚下湖水的波纹般皱起,一对情侣带着圣诞帽,嬉笑从身后走过,笑声传进她耳中,她侧过头,看着那对情侣渐行渐远,嘴唇轻吐:“你还没忘记他啊……只是见过几面的人罢了,为什么要这样念念不忘呢?”
灯光映在她侧脸,勾勒出的轮廓,令车内的人见到了她说话,于是那一辆辆车,顿时一片忙碌,打开各种装备收集声音,企图找到她在和谁说话,然而,所有的装备仪器,除了正常的游人谈话、水声、鱼儿游动的声音,什么都没找到,只是在视线里发现,那个少女的背影,在之后更是单薄飘渺了,仿佛一阵微风都能把她刮起来。
远处一栋高楼后,天空忽然炸开一朵朵大大的烟花,璀璨的颜色渲染了夜空,光芒与响声传播过来,不远的断桥上,一对对年轻男女,停留住脚步,看向那个方向,花火的色彩映入他们眼底,照亮了眼眸,伴随着一下下炸开的五光十色,他们惊叹着,欢喜着,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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