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
何悦即便是斟酒,夹菜,举杯,饮酒,正如其名,举止也极是赏心悦目,干脆利落,她又是举杯跟金泽滔碰了一下,说:“算是苦中有乐,有时候觉得这人若是平平淡淡,反而觉得不真实,非得有个喜怒哀乐,才觉得这是真的人生。”
“那是,人若没个喜怒哀乐,就是庙里的菩萨,不怒不喜,不骄不躁。”金泽滔觉得今晚自己有做哲学家的潜质。
何悦不知想起什么,噗地差点没将口中的酒吐出,金泽滔自然知道她想起什么,燥得脸都差点红了:“不许说庙。”
何悦笑呵呵地说:“是的,是的,不妙,不妙。”
金泽滔瞪了她一眼,心中却奇怪,何悦其实挺好相说的一个人,长得也不赖,他人畏之若蝎,唯有自己心里却只觉得她是个可以倾诉的人,或许她也有这种感觉才愿意和自己一起饮酒。
金泽滔连忙转移话题:“你当过兵啊?”
何悦笑眯眯说:“没啊,我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的财会专业毕业。”
“我爸当过兵,我们东源财税所的四个所领导都当过兵,其实有时候想想我挺适合当兵的。”
“我爸也当过兵,他当的是铁道兵,铁军十师的,当年参加过青藏铁路的建设,81年第一批裁撤,我爸响应号召,抹着眼泪复员转业回地方,都十多年了,他一喝酒,就会说起当年青藏铁路打关角隧道的壮举,一喝多就会一个个念叨在钻隧道时牺牲的战友的名字,然后就唱歌。”何悦的眼有点迷离,仿佛她亲身经历过那段戎马倥偬的岁月。
“背上(那个)行装扛起了(那个)枪,雄壮的(那个)队伍浩浩荡荡,同志呀!你要问我们那里去呀,我们要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劈高山填大海,锦绣山河织上那铁路网,今天汗水下地,明朝(那个)鲜花齐开放。同志们那迈开大步呀朝前走呀,铁道兵战士志在四方……”何悦用筷子敲着小酒杯打出清脆的旋律,嘴里哼着节奏明快的军歌,眼睛渐渐地亮了起来。
劈高山啊填大海,铁道兵志在四方,她是把纪委工作当作了铁道兵来做,虽然有汗水,有伤痛,但当兵的马革裹尸,哪还在乎这些小伤小痛,这就是她乐在其中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