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只言半句地。
巧燕呢喃黄鹂频唤,满地绽红遍山披翠,山路两旁野花放蕊,小水阴阳嫩柳芽新,烟光淡淡日色熏熏,春日已经是无可阻挡的来到。
天后愈发的暖和。厚重臃肿地夹袄比甲再也穿不住的,由于白昼的逐渐拉长,灾民每日亦可以多行十里八里的路程。
因为气温的变幻,许多的灾民开始害了疾患,每经过一个比较寒意的夜晚。早晨起来时候便有许多人病倒,那些个年轻力壮的情况还好些。至于老幼体弱者……
每日都有人倒下,倒在迁徙地途中,再也站不起来,再也到不了梦想中的乐土。
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来的灾区开始爆发大规模的瘟疫,没有跟随出来的那些灾民只能眼睁睁地坐以待毙。
在那个时代,由于卫生条件和科学技术的落后,面对这样地灾难,只有迁徙或者等死……
还好这些灾民的疾患大多是因为体弱的缘故,再加上气温转变这个诱发因素所引起的疾病,虽然每日都有近三位数的死亡数字,和灾区比起来,已经算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灾民的行进比不得军队,很是杂乱无序,生生的把队伍拉开了十数里的路程。
刘三嘏便是在队伍的最后,走的筋疲力尽,趁了歇息的间隙席地而坐,卸下肩头上的七弦琴,解开蓝布套子,引商按宫,奏出一曲大唐时候的《清平调》。
这《清平调》本是唐时诗仙太白所创,为宫廷所喜,特意的谱上曲目,成为后世曲中经典。最是讲究个清和平静安神定心,若是焚上一炉暖香捧了半盏热茶,闻得这清平之调,最是能够平心静气舒缓心境。
刘三嘏在这七弦琴上的功夫极高,又擅长音律之学,虽是在旷野之中随手奏出,亦是能达舒缓伸展之意。
那梅香便在刘三嘏身侧五七尺之处,如闻天籁一般的听了,面上神色由忧虑而转为平静,紧张焦虑的身心逐渐的放松,不一刻的功夫竟然靠了老柳睡的熟了。
刘三嘏刻意的将调子放的更缓,十分上心的轻拨慢弄,最后一个滑音慢慢的抚出,看那叫做梅香的女子已是闭目小息,伸掌按住犹在颤动的琴弦……
琴音一住,那梅香猛然睁眼,好似在恐惧甚么可怕的物件一般,惊骇的左右环视,确信周遭没有什么危险之后,犹豫了好半晌子方才小心的靠了过来,战战兢兢的说道:“刘大老爷,能……能不能把这曲目再奏一回的哩?”
刘三嘏微微一笑,也不言语,手指再展,奏的还是那《清平调》。
梅香十分受用,不大的功夫竟然真的睡着了的,嘴角微微翘起,好似梦到甚么美好的事情……
可怜的人儿!刘三嘏心底一个叹息。
自打刘十三对梅香下黑手,将她套进布袋扔在河水之中以后,虽是为李二所救没有丢了性命,却是性情大变的。
这梅香知道自己行刺李二为众人所恶,唯恐别人暗中加害,整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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