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种生活方式或许才是最幸福的。
可是现在的母亲却是完全幸福不起来,那些本来是铁杆支持李记肉铺的熟客见母亲开了铺子,居然全都溜着墙根闪开,跑到对面老刘头的铺子里去买肉。
“六嫂,来买肉吗?新宰的肥猪……”
六嫂看母亲招呼,一溜烟的跑进了刘家的铺子。
“阿婆,您照顾我十几年的生意了,来,给你割最肥的刀口肉……”
古人和现代人不同,最喜爱的便是肥肉,尤其是那肥的乱颤的刀口肉。那老阿婆听了母亲的招呼,比那六嫂跑的还快,提着个篮子一闪身便进了刘家的肉铺。
母亲大为火光:”定是那刘家压低了肉价,这才把咱们家的熟客拉了过去,我的儿,你去看看那作死的老刘头是不是卖的便宜……”
李二苦笑道:“母亲,非是人家卖的便宜,实在是因为咱们家成了皇亲,没有哪位乡亲敢再来买肉的。”
小小的阳谷城,能出一个举人便是天大的事情,也是要载入县志的。如今忽然出了一个当朝的驸马,那真是比天还要大的人物,乡亲们提起李二的名字都是满脸的敬仰之色。李二的母亲虽然是卖了半辈子的肉,是阳谷人人皆知的屠户,然现在却成了公主的婆婆,虽然淳朴的乡亲们并不知晓公主的婆婆到底官居几品,但是绝对可以肯定比县大老爷要高出许多。
如此之下,自然是没有人敢再过来。乡亲们对于官员本就有种天生的惧怕,自然没有人敢到驸马的铺子里去挑肥拣瘦的买肉,讨价还价的付钱。
母亲听罢了李二的解释,端的是痛苦万分:“我的儿呐,咱家这肉铺可是百年的老字号,祖上几代经营,可不能就这么惨淡下去的。哎,都是那什么劳什子的驸马惹出的祸端。”
李二无语间,忽听街上锣响,六名衙役举了“肃静”“回避”的牌子开了过来,看这模样是县大老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