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死守卫中甲板的地步,事情可就闹大发了。当然,一切都怪该死的浓雾,否则阿米林号又怎么可能让海盗船如此接近?多少海里之外就开炮轰沉对方了。
“曼侬。你听见什么了?”船长会客室里提着一把左轮枪正襟而坐的墨西哥皇后卡洛塔,抓住左轮枪的手心微微出汗,这时候按捺不住的的问着趴在门背后把耳朵紧贴在门缝上听动静的贴身女官,卡洛塔所在的船长室位于阿米林号的中轴走廊的左半舷,这意味着从船长室的舷窗看出去,除了浓雾和夜色之外啥都看不见,之前激烈的战斗爆发在阿米林号舰首靠近右舷的位置。
“该死。葛罗上尉救回来的那个黄皮肤猴子正在撺掇瓦格纳中尉把卫兵撤出走廊。这家伙不会真是海盗派来的卧底吧。
不行,陛下,应该叫中尉下了这个林的枪把他先给押起来。我早看他就觉得哪不对劲。都是您耳朵根软。葛罗上尉也被龙虾和椰子蒙住了眼睛,鬼使神差不但把他留在船上,居然还送了两把那么贵的左轮手枪给他当防身武器。”
曼特侬跺着脚一边回答着卡洛塔的问题,一边就想拧开门锁开门让中尉把林永生先给下了枪抓起来。身后角落里的皇后卡洛塔闻言站起身上前一把拉住了自己侍女,26岁的皇后陛下忍不住亲自把耳朵贴到了门背后,只停在走廊里隐约传来林永生和瓦格纳对话的声音:
“中尉。你听我说。走廊就这么大,我们站在门口警戒没遮没挡的,敌人从两头包抄过来我们可是腹背受敌,而且。海盗本来不知道船上有贵客,也不知道夫人舱室的具体位置。您和几个卫兵在这里杵着的话,是个人看见了都知道这里有重要人物。”这是林永生的声音。
接着是瓦格纳中尉的辩解,“林,葛罗上尉把夫人和曼特侬小姐的安危都托付给了我,包括你自己的安全,我承认你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可我们一旦离开走廊后,万一出现什么岔子。我瓦格纳枪毙事小,夫人和曼特侬小姐出了事天都能塌下来您知道么。要我说,我们就牢牢守住这里,一步也不能离开!”
舱室里趴在门背后从门缝偷听的曼特侬恼怒的小声道,“您也亲耳听见了。这个林一门心思就要把中尉和他的人引开,我看没准这家伙真是海盗派来的卧底和探子,干脆一枪毙了拉倒。省的我们着了他的祸害。卡洛塔。我可还想陪着您一生一世呢。我们不能在这东海上丢了性命或者被海盗抓去糟蹋,到时候国王和王后还不得哭死。”
说着曼特侬小姐一手提着手枪,一手就要拧开门出去,却被卡洛塔再次拦了下来,皇后陛下脸色一整斥道,“曼侬你急什么。我觉得这个让-佛艾伍说的有道理,中尉这么几个人守在咱们门口太显眼了。
海盗真杀进来的话不用找都奔这边来了。何况,如果雷米舰长、大副和葛罗上尉的人在主甲板都挡不住敌人的话,光靠中尉和他身边的这几个人能顶什么用?”
“可是陛下。万一这个林真是坏蛋呢,等着中尉一走,他把海盗引过来,难道我们两个靠手里的左轮枪就能对付穷凶极恶的海盗了。中尉和他的人是我们最后一道屏障。卡洛塔。我不想死。可也绝不活着落到日本海盗手里,那帮横着走路踩着木头只穿一条兜裆布的人根本就是未开化的野人。”
曼特侬-玛丽-德维亚尔和卡洛塔情同姐妹,这时候她甚至暗下了决心,如果真要落到杀人不眨眼的亚洲海盗手里的话,她宁愿一枪打死卡洛塔再自尽,反正比利时公主、墨西哥皇后的贞节和名誉不能毁在亚洲海盗的手里,该杀的海盗,都不知道从哪就突然冒出来了。
怎么雷米男爵的水兵在主甲板上乒乒乓乓打了这半天都没赢呢?
“说什么胡话呢。谁会死?我们谁都不会死,法兰西帝国的军人绝对不是什么亚洲海盗可以轻易战胜的。要不是浓雾,海盗船连靠近阿米林号的机会都不会有。嘘。别说话。”卡洛塔把耳朵竖了起来,仔细的听着走廊里传来的声音:
“中尉。你这样做是暴露目标。而且这里没遮没挡,敌人可以从前后两个方向夹击我们。我建议。咱们唱一出空城计,中尉您和您的人。埋伏到走廊两端的舱房里去。
鉴于葛罗上尉和舰上水兵的主力都在船头方向,那么,我们在那一头楼梯口布置2名水兵。都躲在楼梯间那个小房间里。好像是个储藏室?躲进去,关上门。另外3个人跟着中尉去船尾方向,也在楼梯口,嗯。
那边的舱房地形有力,可以直接守住两条船舷边的走廊。”林永生的声音略带焦急,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传来的一丝诡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