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是徐阶提出把他从监狱里放出來的,李春芳他们觉着,这位海大人怎么也能替老徐挡挡,就推荐了他,皇上也准了,让海瑞以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十府,另由东厂调派人随行办案,我一瞧,这不是看笑话儿的好机会吗?就请一令跟着去了!”
常思豪道:“办这等国家大事,你却当笑话,当真是胡闹!”
秦绝响笑道:“笑话要看,国家大事也要办,我算看透了,世上的事认真不得,还当秉无所住心,找乐儿为上,一切随缘!”
常思豪听了,也只能苦笑。
秦绝响道:“到了南方,我就让人在暗地里瞄着海瑞,只要他在清理投献中贪了银子,或是包庇谁,我把证据一抓,回头往上面一报,那功劳还能小吗?不料这海瑞倒很小心,搞得像模像样,硬是沒让我抓到一点把柄,南方那些个大户都不简单,都把眼盯到了老徐的身上,那意思:这棵大树不清理,凭什么清我们哪,海瑞也看明白了,于是搞了两件案子看不行,阻力太大,于是直接就奔了徐府,老徐阶下野之后活得还挺硬实,听说海瑞來了,以为不过走个过场,象征性地拿了点儿地出來,要散给农民,结果海瑞沒吃这套,给他來了个连锅端!”
他喝了口茶,接着嘿嘿笑道:“大哥,你是沒瞧见徐阶那样儿,寒碜透了,海瑞弄个桌往他家二门里一坐,让手下人把他家房产地业流年帐薄全搜扫出來,连着天儿地看,另有一拨人下去调查搜告,告地的还地,告田的还田,这人來得可海了,徐家的田产多达二十四万亩,几天内就退出去一半,折腾一溜下來,连老徐的大宅子都要抵交官卖,还欠着不少钱,徐家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往外搬家,一人提个小包袱儿,挨个儿从门前过,经检查后方可离开,检查出偷带细软金银的,当场搜出即沒官,除了老徐和他老伴儿,以及儿子儿媳几个有体面的人,哪个也沒放过,嘿!就这样,还不算完呢?这案子大,告索的人太多,我看过完年也办不完,哎,这回我算见识了,官场上千万别失势,人这玩意啊!真是什么都干得出來!”
常思豪默然心想:“徐家两个儿子横霸乡里,有这下场也是活该!”
秦绝响笑着往前凑了凑,道:“大哥,我在徐府跟着看,结果瞧见一个人,你绝对想不到是谁!”
常思豪:“谁!”
秦绝响道:“水颜香!”
“哦!”常思豪顿感惊讶,心想长孙大哥上次出來就是找她,后來结果也不知怎样,怎么水姑娘倒落到徐家了,秦绝响道:“当时徐家的人一对儿一对儿地在海瑞桌子面前过,我在后面背着手儿瞧着,一眼先瞧见徐三公子了,这小子沒心沒肺之极,比以前还胖了,脸上笑忒嘻嘻的,沒有一点愁样,一边走着,一边伸指头逗旁边女人怀里的小男孩,我一瞅,抱小孩的女人是个少妇打扮,微有些肿眼泡,稍稍有点胖,但是那漂亮劲儿让我一眼就认出來了,心说那不是水颜香吗?一打听,果然是她,说是嫁给徐三儿很久了,而且生了个孩子,叫徐夕牧,名字也是水颜香给取的!”
常思豪皱眉道:“不会吧!”心想水姑娘放着长孙大哥那样才貌相当的英雄人物不嫁,怎么跟了那么一个人呢?难道是觉得日子过穷了,又想着荣华富贵,所以才去的,问道:“那孩子多大了!”“这倒沒问!”秦绝响感觉抱得有点酸,撂下杯,把孩子交给阿遥,回忆道:“嗯,那时候正是六月的天气,孩子穿的不多,我看骨架么,当时怎么也有个一岁多了吧!”
常思豪目光遥远,慢慢地“哦”了一声。
秦绝响道:“水姑娘毕竟是生过孩子的人,倒底有点走样,漂亮虽然还是漂亮,那也是一碗清汤剩的底子,,有点渣了,‘天下第一美人’什么的,就更叫不上了,瞧见她呀,我就觉得女人其实挺沒意思的,人活着也太沒意思了,徐三倒像是还挺疼她,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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