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响前后左右地看看无人,微微侧着头,把那对柳叶儿眼瞄过來,对上唐根那对韭苗儿眼,嘿嘿笑起來:“刚才你一直话儿不多,我就知道,事情瞒不过你!”
唐根凑近了些:“怎么回事!”
秦绝响脸色冷下來,又前后左右地看了一圈,确认无人,这才欠着身子凑在他耳边低低地道:“实不相瞒,我大姐在五年前喜欢上了萧今拾月,这孩子并不是我大哥常思豪的!”
唐根细眼微睁:“这么说,难道是……”
秦绝响不予确认,直了腰喟然道:“家门不幸啊!”小步踱着,向秦彩扬屋中走去。
这会儿屋里不见了外人,秦自吟这才和常思豪细说前情,讲自己如何被燕老送到萧府,萧伯白竟如何劝自己改嫁,后來李双吉來了,才知原來你已知道这事,却不來接我,后來二媛等人又到,也沒带个话问问孩子怎样,倒把我越送越远,想來你是因我落入强人之手,料遭了污践,因此嫌恶不愿接回,图个眼不见为净云云。
常思豪只得耐心解释自己绝无此心,教她不要胡思乱想,秦自吟听了半日,方才渐渐地信了,低头无语一阵子,又殷殷地抬起眼來望着他,声音微细:“相公,倘若我真是……真是遭了强人的污辱,你可还……你可还……”
常思豪只觉这颗心好像小孩挨板的屁股,疼一下,颤一阵,忍痛劝道:“别傻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的好吟儿,就算有什么不是,那也怪不着你,你爱我疼我,又给我生了这么个大胖小子,我怎会舍得不要你!”
秦自吟听了这话,心里甜丝丝的,又怕他误会,忙解释:“你别多心,我只是这么一说,其实燕老他们待我很好,一点也沒有为难的,萧府的人虽然怪模怪样,却也很知情懂礼,绝无什么过格的举动,我可不是真的被……”
常思豪一笑捉了她的手,拉着她并肩坐在床边:“我知道,萧公子是我的好朋友,下船的时候我还和他说呢?我的老婆就是你老婆,咱老婆住在你家我家都一样,别说吃喝玩乐,就算上房揭瓦,也是应该的!”
秦自吟轻捶了他一下:“瞧你说的什么话,教别人听见,我还能做人么!”
她的眉目含嗔,嘴角又带笑意,语声别有一种柔媚动人处,令人魂为之消,常思豪见她如此,又是爱怜,心里又软软地疼,解药在怀里被她小手捶得跳起來,却不忍往外掏,就伸手轻轻拢着她,转开了话題问:“怎么沒瞧见四姑和陈大哥!”
秦自吟靠着他肩膀,眼空空地望着地,神色有些黯淡:“上次在眉山,燕临渊走后,四姑追了去,她半病着,身子又弱,哪里追得到,后來倒在路上,还是陈总管把她抱回來的,唐门这边有丧事,也顾不上她,送到寨里养着,这病也不见好,可可的那几日稍微精神些,倒听这边仆妇们聊天,说什么往西去有座四姑娘山,山里有个庙,供着一座神,名叫四姑娘神,可巧咱四姑在家也是四姑娘,这神倒说不定是她的本命主,前去拜一拜,禳解禳解,或可好起來也未可知!”
常思豪道:“都是愚婆子哄小孩的话,哪有这种事!”
秦自吟道:“可不是么,谁知四姑就动了心,撑扎着非要去看看,陈总管什么都依她,就套了辆车拉她去,结果去了一看,那庙空废多年,早沒半个人供奉,以为她瞅一眼就能回來,结果她倒喜欢这清静,反而住下了,这边知道劝不得,只好又送过不少东西去,好歹有陈总管守着,也不至于怎么样了!”
常思豪道:“你还有五姑沒有!”秦自吟道:“沒有啊!就是四姑最小了!”头忽然离了他的肩:“咦,你这是什么话!”常思豪道:“最小就应该叫老姑,总不成会有个老姑娘山,再有个老姑娘庙,岂不就沒这事儿了!”
秦自吟唉了一声,又靠回來,苦苦一笑:“谁说不是呢?我们家这规矩说起來,倒是我奶奶留下的,她说男孩女孩一个样,因此把儿子姑娘的排行都排在一起,因此我家沒有大姑,又说姑娘家忌讳着呢?老姑娘、老姑娘的叫着,越叫人越老,可能真就老在家里,嫁不出去了,唉!谁想到,我们整日价叫四姑,底下也都称呼着四姑娘,结果还是……”
常思豪心想迷信这东西都是两头堵,照这话一说,不应不应的,也是应了,不信不信的,也是信了,不愿她想多了难过,就笑道:“瞧你二姑、三姑,这名字里又是云又是彩的,云彩须臾即散,原是守不住的物儿,她们这婚姻反倒和美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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