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这事原也出乎我的意料!”将方枕诺如何有意投诚、如何把自己支开、如何骗姬野平一伙去打调弦、刚才又如何跟自己消弭误会,现在已是一家人等事备细说了,最后又道:“掌爷,咱们两系人如何行事,你是最清楚不过的,这次督公不在沒有办法,但代号暗语我已和你确认过了,决然假不了,今天这事确实出了岔子,总归要我负责,但一码是一码,身份的问題绝不能含糊,你若还信不过我,咱们一起到督公面前对质便是!”
曾仕权冷眼瞄着他:“怎么,刚上完一回当,你还想赚我二次,像你这种臭狗莫说是乱叫冲撞,就是让督公闻着你身上一点味儿,也是我天大的罪过儿!”眼往左右一递:“还不动手!”
干事们又往前压,云边清还要再辩,方枕诺却在旁笑了起來,说道:“人传东厂其它几位档头都是真才实干,曾三档头却是欺上压下、不入流的货色,看來倒真不是空穴來风呢?云兄,你潜在聚豪阁多年,劳苦功高,这趟小小失手,责任也都在小弟身上,丝毫不干你的事,如今曾掌爷这么做,无非是又犯了嫉贤妒能的老毛病,枝芽未冒,先剪了再说,这样一來,全歼姬野平一伙的功劳也都是他的了,既然人家已铁了心要治你,咱们又何必再和他争辩呢?”
官场上明是这回事也要让三分情面,这番话直接來个大揭盖,一点回旋余地不留,不动手也要逼得动手了,云边清正着急间,不料曾仕权呵呵一笑,使个眼色,干事们反倒退开了些,他扬起下颌來,眯起眼睛瞧了方枕诺一会儿,对他这好整以暇的姿态似乎还很欣赏,笑道:“好小子,细皮嫩肉的,刀剑加身还敢侃侃而谈,胆色倒是不错啊!”
方枕诺道:“有胆子不如有脑子,有脑子自然有胆子!”
“好!”曾仕权笑将双掌轻轻一拍:“我就爱听你们年青人说话,有朝气,这叫一个冲,呵呵呵呵,不过呀,这脑子一灵啊!想的事情就多,想的事多,就不容易管住这张嘴了,祸是向从口出,可要当心哟!”
方枕诺笑道:“祸从口出,祸就走了,我自然无祸,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可怕的是有些人,病存在心里,要吐却吐不出來,别人兜腹一拳原属好意,却又被他当做坏心!”
曾仕权道:“打得太狠,伤筋动骨的,那么好心坏心,可也就难说了!”
方枕诺笑道:“听说掌爷通晓歧黄之道,那么想必也知道‘陈痾应下猛药’的道理,人病得久了,也会迟钝,容易把安慰的话当作诊断结果來听,更何况人心难测,身边的丫环,可能早伺候腻了盼着他死,來看望的亲属,也可能等着分他的家,这样一來,欺哄的虚言、顺情的好话就像刨花一样塞满了他的耳朵,若沒有一个人能震聋发聩地吼他一下,也许他就会这样在温水里渐渐睡去,要永远地闭上眼了!”
曾仕权听完这话,眼睛上上下下在他身上走,相了半晌,哈哈一笑道:“好,好,枝头飞來金丝鸟,陈年老燕也归巢,看來厂里这回要好好庆贺一番了!”作个手势,,周围干事、军卒们都将兵刃放低,另有人到四处搜看。
云边清明白他这不是真转了念头,而是因为周围眼目太多,那些干事们虽然是他的亲信,难保其中沒有二心,东厂不同别处,方枕诺当众已经把话捅开,若再行加害,消息一旦传进督公耳里,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此时此刻,危机虽然过去大半,却也不能说完全解除,忙躬身陪笑拱手:“掌爷这趟横扫洞庭,轻取君山,更拿下火黎孤温和索南嘉措两大外族宗教首领,要论功劳,自然也是以掌爷为大!”
忽听不知是谁喊了句:“掌爷,这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