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龙眼睁圆:“这个时候你还,!”朱情语速极快地道:“先听我说,如果他真是卧底,那么支走怀疑他的云边清,再设计让咱们出离君山,自投罗网,岂不就顺理成章了!”
姬野平实在忍不住,声音放大了许多:“小方若是东厂的人,会写出那封信來吗?那是让我杀出去以后再看的,他若配合东厂设伏兵,怎会写这些!”
朱情道:“他对你的性情再了解不过,或许早就想到你会提前拆看,并因此会更加深信不移,要不然他何必不说清楚,只顾一味催你!”
姬野平气得肌肉突突直颤:“你,你自己也看过了信,小方多信任你,还让我凡事不要鲁莽,多听你和江晚的意见,你就这么回报他!”
朱情脸色也极是难看:“可是?除非要向官府投降,否则他孤身留在君山必死无疑,再不然他本來就是官府的人,否则还能怎么解释!”
二人虽然尽量压制,但说话声周围还是听得见,江晚怕军心动摇,连连按手示意,何夕道:“争论无益,何况现在有无埋伏还不一定,咱们且先不拉这信弹,进河口看看情况再说!”
姬野平道:“这才是正主意!”抖身形跳上风鸿野的座船,回头道:“我去探路,有危险就拉响信弹,你们迅速撤回君山,若沒事就跟上來!”朱情也飞身跃到这条船上,扯住他道:“阁主,你回去,我來!”
龙波树和虎耀亭听见这话,相互交换个眼色,带着各自手下十几条船早由左右两翼悄然抢出,直奔河口。
调弦河前身为沱江,原与洞庭并不相连,西晋时候大将军杜预为出奇兵偷袭东吴,派人凿通了沱江下口,从而将洞庭和长江连接起來,因入口处正是伯牙调弦、子期听琴,知音相遇之地,因此整条河才更名调弦,由于开凿出來的部分不及主干宽广,加之长江冲下來的泥沙沉积,多年來河道不断收缩,所以水流并不甚急,众人屏住声息一面划桨,一面向周遭观察,船队阵形拉长,过不多时,便如游蛇般安静而顺利地驶入河道。
夜色中的景致渐渐清晰,两岸林中除了偶尔有些叶随风动的沙响,一切如常,毫无有人驻守于此的气息。
整条小队深入河道大半,忽然“嘟噜噜”一声鸟叫,龙虎二帝回头看去,风鸿野的座船赶了上來,相隔已不到十丈,姬野平站在船头正打手势,询问前面情况如何。
虎耀亭两腿夹舵,也以手势作答,表示沒有问題,可以前进。
姬野平冲朱情一乐:“怎么样!”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弦响,林中箭弩齐发,疾风骤雨般向河心射來。
“保护阁主!”众武士在呼喝声中齐举藤牌相护,只听耳畔“哧哧”“笃笃”密响,不出数十个数的功夫,整条船已变得像漂在水里的刺猬。
周围几条船一见阁主危急,赶忙并來替他们挡箭,在前探路的龙波树、虎耀亭等也急急停住,准备掉头回护。
前船一滞,后面的船只便在河心插堵,你桨碰我帮,我头顶你尾,难以行动。
风鸿野急喝道:“阁主快撤!”
姬野平吼道:“不能撤,冲,继续冲!”
他想要起身指挥,腰间忽被朱情抱死:“这不是逞能的时候,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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