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阁主一身的不是了!”
余铁成道:“我不敢说阁主不对,但是这种事若换成长孙阁主,一定做不出來!”
见身边有几人露出赞同神色,云边清不由得眉锋立起,他扬臂斜指天空,厉声道:“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着那叛徒,他若有半点顾念大局、顾念兄弟的心,会抛下大伙远走高飞吗?”
这话一出口,场面登时安静下來,众人刚刚亮起的目光瞬间凝作冰丝,虚虚然闪避垂落,仿佛一旦彼此交碰就会碎掉似地。
忽然步音杂乱,两名武士架上一个人來,近前禀道:“军师,我们在岛南水边救起一位兄弟,说有重要消息!”
人群两分,方枕诺侧头回看,只见被架之人光着膀子哆哆嗦嗦,浑身湿漉漉的,呼吸细弱,四肢无力,显得十分疲惫,同时满脸焦急,嘴唇张动又发不出声來,方枕诺道:“稳一稳,不要着急!”两武士帮着揉胸拍背,好容易这汉子才缓过气來,道:“军师,俞大猷率军五万自广西北上,水师已出湘江!”
虎耀亭怒道:“都打一仗了,消息怎么这么慢!”
那汉子垂泪痛道:“虎爷不知,今天入夜后突然有大批东厂番子现身,他们带兵四处查封渡口,咱们湖岸几处泡子都冒了,我和几个弟兄见势不妙或隐或伏,看水面上也尽是官舰拉网巡视,封得死死的,实在弄不着船啊!”
泡子是内部行话,指的是水边的哨点,冒了就是暴露被端掉之意,瞧着他那两条打颤的腿,众人立刻明白:敢情从湘江口岸到岛上这过百里的水路,他竟是游回來的。
呼啦啦风声卷起,一袭红氅披來,那汉子回头看时,膝头登时一软:“阁主!”姬野平伸手扶住:“好兄弟,下去先烤烤火,暖和过來再说!”
众人听他嗓音虽然宏亮依旧,但肩头胸腿多处明显嵌有木刺和弹片,滴滴嗒嗒往下渗血,全身尽湿,看起來实在吓人,忙都围拢过來检视问候,姬野平摆手笑道:“炮打在船头上,我踩空呛了口水,沒事!”方枕诺吩咐:“快扶阁主到堡中调治!”
“等等!”姬野平道:“小方,咱们,!”
方枕诺截道:“进屋再说不迟!”使个眼色,过來架住了他的左胳膊要走,云边清一闪而出,搀住了姬野平的右臂,眼神里明显有种“提防有变”的意味。
方枕诺也不言语,扶姬野平进了石堡正厅坐下,众人随后跟入,唤随从取干衣给阁主披换,胡风也拿出随身药包剪镊,近前來亲自为姬野平清理弹片,云边清知他号称“黄歧山子”,于医药颇为精通,因此放手任他施治,却不走远,在旁斜斜瞄着方枕诺,仍带着回护阁主之意。
姬野平瞧出气氛不对,问道:“老云,怎么回事!”
云边清道:“这个问題不该问我,应该问一问咱们的大军师!”
姬野平扭脸看时,只见方枕诺凝神而思,不知想着什么?正要发问,却见他缓缓抬起头來,在众人面上环扫一圈,淡静地道:“龙大叔、虎爷,风兄,这一趟官兵虽去,却仍有可能组织反扑,今晚就请你们几位辛苦一点,把住南北两面和后岛,加强巡视,彼此多加照应!”
龙波树、虎耀亭和风鸿野彼此互瞧一眼,同时向上望來,姬野平道:“有劳三位!”三人遵令,拱手散去。
方枕诺道:“老卢哥、余兄弟、郎兄弟,前山狮子口一线就交给你们了!”
卢泰亨、余铁成和郎星克躬身同声应道:“是!”快步出厅。
方枕诺道:“云兄!”云边清笑截道:“怎么,你把人一个一个支走,现在又轮到我了么,你想干什么就直接了当地來,何必耍这些心眼儿!”姬野平道:“老云,你这是怎么了?火气怎这么大!”楚原想自己不是阁中人物,毕竟好说话些,忙上前把刚才争吵的事对他解说一遍,最后道:“云兄弟,今日官军來得突然,背后更不知设下多少阴谋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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