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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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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曾仕权道:“仕权军令在身。还请侯爷原谅。来人哪。请侯爷下去更换湿衣。善加保护。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可要小心你们的脑袋。”

    十几柄刀枪虚指常思豪身上要害。近不逾寸。常思豪盯着曾仕权的脸。鼻孔中轻轻哼出一声冷笑:“好。”一瘸一拐。缓缓随同兵勇前行。经过曾仕权。刚刚错过一个身位。忽然脸现痛苦:“我的腿……”身子微伏。兵勇们一愣间。常思豪探手入怀。早把肋差拔在手里。挥刀一荡格开枪尖。就势贴地一滚穿过人缝。直刺曾仕权小腿。

    曾仕权早有防备。左脚跟一抬。右脚尖一点。微微旋身起跳。刀尖从他两小腿间穿过。就势夹住一拧。常思豪腕骨格地一声。胁差撒手。曾仕权就势下跪。膝盖碾肘尖。将常思豪压倒在甲板之上。他嘿嘿一笑。正要说话。就见常思豪的脑袋忽然往肩下一钻。“卡叭”一声。将自己的肩关节扭脱。跟着后腰一挺。单腿抡起。

    曾仕权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自己把自己弄脱臼。一愣之际。耳边这腿早到。膝窝正勾在他脖子上。登时身子一歪。被勾倒在地。常思豪翻身坐起。一腿蜷一腿伸。蜷着的腿勾定曾仕权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坐在屁股底下。伸的腿压住了曾仕权的后腰。察觉他两手要动。立刻喝道:“敢。”身往后坐。腿上猛地一收力。曾仕权只觉一口气吸不上来。眼珠往外直冒。两条胳膊立刻伸平。松弛下来不敢动了。

    周围的干事、兵勇一见掌爷命悬敌手。刀枪虚指。也都不敢上前。

    常思豪身子一摇。肩头“格叭”一响,对上了关节,张十三娘一见大喜,胳膊一挥抖开兵勇,抢身过来拾胁差顶住了曾仕权的屁股,吼道:“敢动一下,以后就教你龟孙拉片儿汤。”曾仕权感觉肛门冰凉,吓得真魂出窍:“不动。绝对不动。”声音又哑又闷,像是挤出来的。常思豪活动活动腕子,回手抠喉松腿,将他扯起来。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还不叫他们返航?”

    曾仕权一咧嘴:“侯爷……”忽然肛门处一疼,原来张十三娘在身后把刀尖又往上顶了一顶。他全身一颤,忙道:“别,别,”满脸苦相:“侯爷,小权有上命在身,这令要下您就自己下,回去之后,督公面前我也有个遮掩不是?”常思豪哼了一声道:“好。”向周围兵勇们大声喝道:“听我号令。全体收兵返航。”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恍恍惚惚有些不知所措。曾仕权道:“光这么喊没用,其它舰上各有主事将领,大家白天看旗语,晚上看火号。”

    常思豪道:“火号怎么打?”曾仕权道:“用火把左摇三圈,右摇三圈,加上前后前后。”常思豪使眼色让张十三娘看住他,自己抄过一枝火把走上船头,依言摇动打出信号,果然两翼船只摆头现尾,缓缓呈掉头之态。他心下少宽,刚要转过身来,忽听周遭轰鸣大起,炮火声响成一片。急急看时,只见两翼船舰全部打横,侧面炮口火舌连吐,君山岛上顿时像火锅冒泡般红了起来。

    常思豪大怒,登时意识到信号是错的,回身看时,张十三娘跌在地上,曾仕权连窜带蹦正往船楼二层瞭台上攀,水红斗篷随风飘起来,屁股上官服划开一条大口子。兵勇们一拥而上,将张十三娘等人重新逼住。常思豪只恐伤了他们性命,一时也不敢前冲。

    曾仕权上了瞭台,从身边干事手中接过一枝火把,前后疾摇,喝道:“全体前进。”舰队重新掉头,两翼先出,中部跟进,呈鹤翼阵型向前开拔。常思豪怒道:“曾仕权。你耍我。”

    曾仕权哈哈大笑:“侯爷,仕权初统水军,对号令旗语都不老熟悉的,难保混淆记错,这可对不住了。”忽然左翼有两只船显得迟钝,紧跟着自己这条主舰也没了动力,他一皱眉:“怎么回事?”话犹未了,船队就像受到了传染似地,好几只都缓慢下来,甚至有的停住不动了,紧跟着自己这条船也骤然定了一下,曾仕权大惊:“这是怎么了。”就见底下有方舱盖“啪”地打开,一个水手爬出半个身子来,浑身透湿,双手扒着甲板哭丧喊道:“掌爷。咱们船底漏啦。”曾仕权“啊”了一声,感到大船明显左倾,脚下一晃,手里火把没拿稳,打着旋儿地掉下去,滚落在湖里。向两边望时,其它船只或前后倾斜,或左歪右倒,竟也都有了下沉的趋向。风声中隐隐听到军兵们呼喊的声音:“有水鬼。有水鬼凿船。”带着恐慌,此起彼伏。

    曾仕权听得有些发虚,旁边干事建议道:“掌爷。弃船上小艇吧。”他登时大怒:“放屁。我带出多少条船来,就得有多少条回去。所有人给我下去堵漏。”底下那水手哭了,双臂一张抱了个圆:“掌爷。堵不住了。窟窿都这么大,而且好几个。”曾仕权一听心里凉了大半截,喝道:“堵不住也得给我堵。你们几个。把水手都赶下去,封舱。要么堵住,要么淹死,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几个干事应声跳下,到舱口边叮当几脚,把那水手踩下去,扣上了舱板。

    君山岛上,姬野平居高临下,把一切都瞧在了眼里,他将千里眼往身后一抛,摇起丈二红枪大喝道:“传我令。全体上船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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