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声:“让开!”拖着那年轻人,大踏步向前便行,众武士一来瞧他阔步雄行有若天神,凛然不可侵犯,二来见军师脖子被掐,生死垂悬,心有顾忌,顿时哗然分开,谁也不敢轻易造次。常思豪上得栈桥,来到奇相元珠号之侧召唤两声,见船上没有回应,转头喝道:“人呢?”紧追上来的冯泉晓和那卢姓老者交换了一下眼神,向后打了个手势,几名武士下去片刻,将五花大绑的张十三娘、把汉那吉、乌恩奇以及胖结巴、瘦子、方红脸等水手都押了过来。
把汉那吉和手下穿的都是汉人服色,被俘之后不知就里,一直闷头不说话,任对方安排来去。此刻见常思豪手抓一人,似乎占据了主动,登时大喜叫道:“一克常哥!”冯泉晓等人听这称呼怪异都为之一愣。尤其冯泉晓,逮住他们之后只想着杀常思豪祭奠亡灵,并没腾出手来对这些人进行排查审问,一听这话觉出不对,立刻飞身形过来,将把汉那吉扣住,打掉网巾,揪着他头发喝问道:“你说什么?”把汉那吉哪受过这等污辱?登时破口大骂。
一听这叽里咕噜的骂声,余姓汉子立刻道:“是蒙语!”冯泉晓一扭头,满脸怒色昂然:“常思豪,原来是你里通外国,在船上藏着鞑子奸细,却来倒打一耙!”
栈桥上顿时静下来,忽然有人道:“对,对,对,对了!你抓的那,那,那,那小子是鞑,鞑,鞑子小王爷,他,他,他,他们都是汉,汉奸!”正是那胖结巴。张十三娘大怒,回头骂道:“你他妈倒有民族气节!”
常思豪听到冯泉晓话时便为之一怔,然而心里一恍惚间便想明白,大声道:“原来你们还被蒙在鼓里!”那卢姓老者道:“这话怎么说?”常思豪道:“姬野平暗中传信到鞑靼瓦剌西藏土蛮,邀他们进行会谈,商议共同进兵、兵分天下之事,你们还不知道吗!”
冯泉晓等人一听都觉胡扯,纷纷喝道:“哪有此事!”“你竟敢污蔑阁主!”底下众武士们更一片哗然,当初大伙加入聚豪阁,一来是为口饭吃,二来冲的是能跟随阁主扫荡天下重换乾坤,建立起一个清静太平的白莲盛世,勾结外族岂是英雄好汉的行径?常思豪一声大喝,将吵嚷声压下,手指把汉那吉道:“他确是鞑靼小王爷,也就是俺答汗的孙子把汉那吉!因为姬野平传信在先,俺答汗这才派了孙儿前来江南赴会!不信你们问他!”
把汉那吉越急越说不成话,乌恩奇当众代言,把往来原由说完,冯泉晓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大出意料,目光齐齐转向常思豪手里那位“军师”。
那年轻人挣着身子侧过脸来,指了指自己的嘴,脑门都是红胀胀的。常思豪这才意识道刚才抠得太紧了,赶忙将指头略松。年轻人咝地吸进口气,身上一懈,脸上血色渐下。冯泉晓等不及喝道:“你和姬野平最为亲近,这事可是真的?”聚豪阁众武士也都迫切地望过来。
那年轻人向身后微靠,压低了声音:“常思豪,此事蹊跷,而且关系重大,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谈。”常思豪料他心虚,用力一搡道:“少废话!”他手劲颇重,那年轻人有些承受不住,忙道:“你听我。”常思豪道:“你说!”年轻人压低声音:“汉人的事,汉人自己解决,我二哥虽然志在推翻大明,却绝然不会做出此等勾结外族的事情,这必是有人从中谋划,设计出来的圈套!”常思豪道:“放屁!谁会……”忽然顿住。年轻人低道:“你且试想,如果我们真要多方发兵,只需书信联络即好,何必大张旗鼓召人相聚?一来不够机密,二来时日迁延,更不利于战机。”
常思豪听此言有理,心中犹豫,道:“我凭什么信你?”年轻人反问:“我又凭什么相信了你?”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实不相瞒,我听人说,沈绿回江南时曾不止一次地提你,江师兄他们也曾想对你尽力争取,咱们没有过接触,但是我相信几位兄长的眼光,因此今日闻报,才急急派人去把你救下来。可是你一张嘴就带着火药味儿,我一直隐隐觉得奇怪,却实想不到里面竟有如此的隐情和误会。”
常思豪心想自己沉入水中之前确是听到有人传军师的令,而且对方若不来救,只怕自己此刻早也淹死了。可这件事和姬野平是否卖国却搭不上干系。犹豫之间,听那年轻人又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信任,但我相信,你这份火气决然不假。咱们何不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各自给对方一个解释沟通的机会?”
见常思豪陷入思索,显然听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