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隙,便忍不住插口道:“小王爷、大统领明鉴:鞑靼、瓦剌乃兄弟,小僧又岂能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家?实是索南嘉措心术不正,颠倒黑白,他诬蔑红白二教弟子不守清规,在西藏早成过街之鼠,因此才深入鞑靼,向你们这些不知内情的人搬弄是非!小僧强请之举虽然失礼,但这一来是希望能让小王爷认清真相,二来也是希望让俺答汗能够及时回头,莫令鞑靼举国上下陷入邪教妖人之手!”
把汉那吉气得大喊大叫:“抓我你胡扯……爷爷我的……要胁……想!”
蒙语中有主属宾离等格,相对于汉语常有倒置现象,比如“他的父亲是某某”,就要说成“父亲他的某某是”。把汉那吉用蒙语语法来说汉话,本来就难听懂,此时又急又恼,更是一塌糊涂。火黎孤温不住摇头,大声辩解,两人越说越激烈,都用上了蒙语,叽里咕鲁仿佛开锅一般。远处的鞑子见势头不对,各执弯刀一阵骚动,火黎孤温身后的胡僧们也都横掌于胸,加强了警戒。
常思豪什么也听不懂,心反而静了下来,在沉吟中环视一圈,上前一步站到他们之间,分双臂将二人的辩论压下,略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火黎国师,把汉王子,你们的来意想法,我都听明白了。不管你们之间彼此有什么矛盾,最终目标,还是要联合在一起攻我大明。既然撞破此事,我只好拿你们见官发落。”说着拔剑出鞘。
云走高秋,天心月圆。“十里光阴”斜天指地,与这九霄冰轮一江明月对影成三,光明如镜的剑体上桔光腾跃,仿佛那堆雄雄篝火烧进了剑里一般。
火黎孤温和把汉那吉登时安静,彼此瞧了一瞧,又稍稍有了些同仇敌忾的感觉。
众鞑子、胡僧瞧出场面不对,又都将兵刃向常思豪这边指来,然而瞧这汉族人和国师、王爷距离太近,一时又不敢妄动。乌恩奇口唇轻张,似要说些什么,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常思豪目光横扫,喟然一叹:“不过实话实说,今日我是孤身一人出行到此,有火黎上师这样的高手在、有乌恩奇大统领和他这百十位兄弟在,双拳难敌四手,在下只有弃剑认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着将剑往地上轻轻一抛,随之对月折膝跪倒,并腕高举待缚。
这一下把在场众人都搞愣了。把汉那吉呆了一呆,赶忙将剑拾起,跪在他面前高托过头,粗红了脖子道:“救我恩人!好朋友大家,加害怎能?万万不能!”乌恩奇见主子如此,也折膝于侧,同时挥手喊话,围在外面的鞑子都将兵刃抛开,跪倒一片。
火黎孤温身子一晃,轻轻念了声佛号,道:“侯爷三次救我不死,小僧又岂能恩将仇报?侯爷快快请起,免得折煞小僧!”说着也近前来,伏身向常思豪礼拜。身后几个胡僧面面相觑,也都带着疑色随之跪倒,整个滩头上只有方红脸、瘦子等人直勾勾地站着,满脸遑恐,尿水顺裤脚滴滴嗒嗒,女贼头揉着粗脖子摇着肥腮帮,左瞧右望,浑分不清这倒底唱的是哪出。
“两位不可如此!”
常思豪伸手将火黎孤温和把汉那吉的肘臂托住,说道:“既然不肯加害在下,说明两位宅心仁厚,都是义气深重之人。在下有几句话想说,不知两位愿不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