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这人情债本来也不算数的,就算有,也早已一笔勾销了。”雪山尼奇道:“勾销?怎么勾销的?”常思豪叹了口气:“廖公子已经死了。”他拿着六沉定风烧低头出洞,来给李双吉灌下。雪山尼呆愣半晌,追出问:“他怎么死的?”常思豪一五一十,将自己和荆零雨如何到京、如何进百剑盟,后来廖孤石如何死在廖广城剑下等事讲说一遍。雪山尼问:“这事零音知道么?”常思豪道:“颜香馆一别,我们就失去了联络。但修剑堂血案闹得很大,传之于外,她应该听得到风声的。就怕她……”雪山尼见他神情犹豫,皱眉道:“怕她什么?大男人干什么吞吞吐吐?”常思豪便把在街上看到丹巴桑顿怀抱明妃的事情说了。雪山尼怒道:“那你怎么不救她?”常思豪道:“一来只是看着像,没有确认清楚,二来我身边的事情又乱又多,先是到辽东防土蛮,后来又……”雪山尼斜眼发出一声冷哼:“你连身边的朋友都不顾念,还想什么国家天下!虚伪!【娴墨:与大结局中双吉之言对看,可知小常起念非止一日,此时雪山之言,已入他心。】”转身入洞,眨眼间又拉着碧云僧飞身而出,往山下便冲。碧云僧口中不住道:“哎,你这是干什么,这是要上哪儿去?”雪山尼道:“别废话!”眨眼间便落下山坡不见了。
常思豪望着二老离去的方向发愣良久,忽听沉沉一声咳嗽,低头看去,原来李双吉睁开了眼睛,胳膊上的肿胀已然消了大半。海沫、lang花在旁边都笑了:“我们说的不错吧?神仙的药,哪有不好使的?”
李双吉皮糙肉厚,恢复了神智便有精神,只是几天没吃东西,略显虚弱。常思豪搀着他进洞中拜谢,却见八魔、安碧薰和燕氏父女都齐刷刷跪在云床之前,哽咽失语。
吴道目光在众人头上扫过,一笑道:“你们不必悲伤,为师这心里很是高兴啊,凝芳、倚荷,你们母女算是团圆了,国沙心里的疙瘩也打开了,其余你们几个也是兄弟和睦,夫妻和美,为师没有什么可惦记的,临走之前,还见了两位老友,做了两件好事,也算功德圆满呢。”
忽然传来“扑、扑”两声屁响,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是谁放的,姚灵璧眼尖,瞧见师父素白的道衣下有黄色汤水流出,一股臭气顺着云床飘散弥漫。
她再也控制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扯衣袖跪爬两步要来给吴道擦拭。吴道摆了摆手,微笑道:“人从屎尿中来,便由屎尿中去【娴墨:人命在呼吸间,如今一个屁放出来,是不喘这口气了。作者写高人,专以屎尿写,此处又加一屁,都是一个意思,嘲讽恰是实话,笑点正是泪点。】。我该走啦。”微微直了直身子,眼望洞口微光,含笑喃喃道:“修道人无儿无女,一生道法,无非是修成一个好身体,为了平时无病少灾,老后不给旁人添累赘罢了。嘿嘿,说什么尸解,道什么飞升,瓜熟蒂便落,春至自融冰。讲什么添油,论什么续命,无芯早晚灭,哪似永星明?燃尽满身光与热,不枉人间照世亮一程。”说罢哈哈一笑,头颅低去,便不动了。
“师父!”“祖师!”洞中顿时哭成一片。
常思豪刚才还见他笑语殷殷,哪成想转瞬之间竟然就是阴阳永隔,回想这半日虽与他连话也没说上几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而且若非人家指出毛病,自己还在梦中,最后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时间悲从中来,伏在地上放声痛哭。
吴道对自己身后之事早有嘱咐,八魔哭罢多时,一齐动手,将干柴架在云床之下点着,退出洞外叩拜已毕,推动大石将洞口封死,堆土掩埋。【注:海南大小洞天之名,至今犹在。却只剩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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