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两岸无灯无火,一片沉寂。背后泼啦啦布响,两片大帆兜风斜鼓,旗角猎猎西指向前。问道:“现在船正往哪儿开?”焦健道:“咱们一路往东,天亮就在南海上了,侯爷放心,只要离岸远点,追兵就摸不着咱们的边儿。”
常思豪缓缓点头,心想徐阶安排吴时来这厮同行本来就没打什么好主意,即便没有告状这事,说不定也会准备对自己动手。这次回到京师把姓吴的告倒,也必然让徐阶脸上无光,大煞他的威风。想到这老贼狼狈的模样,心里反而高兴起来。回到舱中合衣大睡。
一觉醒来只觉脑子浑浑噩噩,胸腹间传来阵阵呃逆之感,坐直身子,感觉船体摇摆幅度似乎比原来大了许多。扶舱壁钻出头来一看,但见四周波峰涌滚,远处水色茫茫,一轮红日蒸蒸然正在水天交接处冉冉升起,果然船已驶到了海上。之前去辽东路过山海关时,他也只是在岸上远远望了眼海而已,此刻身在大海中间,这天下第一辽阔乍然入眼,整个人登时被镇在那里,呆怔怔半晌说不出话来。
忽然身后被人一拱,原来是李双吉手扒舱板正往外探头,嘴里叨咕着:“饿了饿了,整点饭哪。”
常思豪苦笑道:“我都一阵阵想吐。你还吃得下去?”
李双吉道:“那也得吃完再吐,凡事都有先有后的知道不,你看这不入库怎么出库?不纺绵怎么织布?不生气怎么发怒【娴墨:憨憨人偏有懂行话。光有心火,发不出怒,怒非有气不能发。久病人往往忧郁,发不出怒来,就是气虚了。闲常易怒者,肝胆强旺,有行动力,盖因气足。有气则有力,身体不强健,哪来的行动力?】?不挖坟怎么迁墓……”
常思豪看新鲜事物似地瞧着他:“双吉,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也有话痨的潜质。”
李双吉嘿嘿一笑:“其实俺们关外人都这样,熟了啥都说,不熟就闷饽饽。”
两人呼唤焦健,半晌却无人答言,到船头转了一圈也瞧不见其它的水手,正自奇怪,就见从甲板后梢漫过一片水来,常思豪见那水走的缓慢,表皮闪着亮光,登时反应过来:“是油!怎会有油?”赶忙飞身形到船尾查看,刚走到半路,就见前面浓烟大起,一团火苗顺着油路迅速向前席卷过来,他赶忙大喊:“救火!”却只闻风摇lang啸,哪有人来回应?急切间扯过一条帆缆抖身形荡上桅杆,手足并用爬到高处,拢目光向船尾瞧去,只见后舵上钉着几枝火箭,大火就是从那里燃起向前迅速推进,眨眼间半条船都已着了。海面上另有一条小艇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七八个水手坐定摇着桨,船头一人手拿弯弓,手搭凉棚往这边瞧着。
常思豪心里一沉:“追兵到了?”
只见小艇上执弓那人遥望桅顶哈哈一笑:“吴大人和刘知县拜上侯爷,祝侯爷一帆风顺,早日登临蓬莱仙界!”
常思豪一听声音,失惊忖道:“这不是焦健么!中计了!”【娴墨:无火不焦,焦健正是火健,可不是烧你来的么?此名或用“焦旺”也可,然健字拆开是人建,按作者惯例倒置谐音,恰是“贱人”,更多一层意思。】这时焦健那小艇上众水手齐声呐喊:“海里火燎云中猴儿,刘公妙计第一流!哈哈哈哈――”大笑声中,渐渐划远。
常思豪气得险些从桅杆上栽下去,这回什么都明白了:他们知我身怀武功,宝马又快,怕我能避开火铳走脱【娴墨:真真算得周到,欲害人者当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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