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巨,以后各方军需用度,还要孔大人多多费心。”孔亮笑道:“职责所在,下官自然尽力周全。”客气几句,俞大猷颇有遗憾地道:“唉,我这里军务缠身,恐不能陪大人多聊,马原,你去陪孔大人下去交割粮草,好生款待。”一将应声携孔亮出帐。俞大猷亲自送到帐口。
待得步音渐远,众将这才把剑归入鞘内,一将忿忿道:“大人,这厮如此无礼,您怎么反倒对他这么客气?”又一将道:“前两天我去城中办事,发现府衙里好几个都换了新面孔,怎么如今连押粮官也换人了?”另一将道:“大军自到广东,军粮都是孙大人押送,从未减漏有差,怎会说换就换?大人,我看这吴时来的苗头有些不对啊!”其它人也都七嘴八舌地道:“就是!”“就是!”
俞大猷伸掌略压,说道:“吴时来督理粮草是朝廷指派,他自然会对自己所做所为负责,咱们只管行军打仗,你等切不可妄议其非,免得招灾惹祸!”
众将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各自无奈,又都回到案边。商讨了不大功夫,只听帐外又有人报,俞大猷叫进来问,中军道:“回大人,有二十余名广州官员前来拜见。”
俞大猷颇感奇怪,吩咐中军引他们到附近的土祠堂,自己简要交待一下事务,带了两名贴身小校,起身过来相见。
刚进祠堂,立时有一群人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道:“俞大人!”“俞老将军!”俞大猷一瞧这些官员都认识,有的还常打交道,今日他们竟然同时来找,显然是出了大事。不等询问,只见广州钱粮主薄许广文伸臂压下了声音,向前道:“俞大人,您可得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俞大猷问:“许大人,你们这是怎么了?”许广文道:“我们这些人,都被钦差吴大人给罢了官了!”俞大猷一愣:“怎会一次罢这么多人?”许广文道:“多?这还少呢!这两天同时罢官的官员还有三十多名,他们不敢出头,都忍了!孙文明孙大人对撤职不服,找吴钦差理论,已经被他打上‘盗卖军粮’的罪名,押进牢里去了!我们原来的官职,都教他用自己带来的人替换上了!整个广州城,都要变成他吴家的了!”【娴墨:是吴家的,正是徐家的,这天下有东厂的,有徐家的,有皇家的,就是没有大家的。】俞大猷听得纳闷:“吴时来到这三四天的功夫就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莫非是徐阁老的授意?不能,徐阁老做事稳重,得罪人的事情要做也不能弄得这么明显。难道是皇上对广州地面不满,这些都是他的意思?可是撤职示警也只能挑上面的来,这些大小官员如此零散,一齐拿下乌纱,也没这必要啊。”
许广文道:“他吴时来是钦差,又是徐阁老所荐,行事无人敢管,我等上诉无门,只好来找俞老将军。您是皇上钦点派到广东剿匪,只要在军报呈文上把事说清,皇上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其它官员也都同声求恳。
俞大猷瞧着这一张张苦脸心想:“军政原是井河不犯,不管吴时来此举是否有上峰授意,我这领兵打仗的都管不着。可是这厮如此明目张胆、大肆安插自己的亲信,只恐对后方也是不利。”正犹豫间,只听门外有人来报:“禀大人!云中侯常思豪到了!”
俞大猷嘴角立刻勾起,含笑向一众被削职的官员道:“诸位这可有福了。”许广文凑近道:“请老将军明示。”俞大猷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许广文大喜点头:“一切听老将军吩咐。”招手与众官退避而下。俞大猷召过中军叮嘱几句,摆手挥去。然后拍拍狮鸾带,整整盔甲襟,胸膛一挺,朗声道:“来人!随我出去迎接侯爷!”【娴墨:小常和六成设套刚玩完火黎孤温,这俞老又要带人玩小常了。可见报应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