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然后世观之,多言永乐之盛【娴墨:如《东》开卷时小雨所言。此类人绝不少。】,不免笑其愚忠。唉,胜者王侯败者贼,世事总是难说得很。”
常思豪听他称方孝孺为祖,那自是方家后裔了。心中极感震讶,然经过程连安的事之后,心里头祖辈是祖辈,后代是后代,早分得清清楚楚,所以此刻对袁祥平也不觉有何该特殊尊敬之处。【娴墨:所以连找程大小姐的心都淡了。也兼着真是找不着。】六成和尚道:“方家当年虽被诛了十族,却并非没有遗留下后代。方孝孺之兄方孝闻,死于孝孺之前,其孙在朱棣派人来抄家之前,为秦淮河边一伙水贼拐走,贼人寻去勒索时才发现对方家已被抄,也就是在这时候,才知所拐之人是方家子孙。众贼因慕其名,不忍加害,将这孩子收养起来,后又经绿林英雄【娴墨:绿林、武林不是一个林,绿林劫道,武林自重,然武林人往往自重成了自大,倒是绿林人仗义。】救助,辗转到了眉山,长大后改方姓为袁,就此在四川留下了隐秘的一枝。”
袁祥平见常思豪眉头微蹙,问道:“军侯这是何意?”
常思豪道:“请恕在下无礼。袁姓,取的应是‘圆’意,改方为圆,岂非磨去棱角,变成了软蛋?【娴墨:没说是龟盖,已是小常极大留脸了。笑】”袁祥平哈哈大笑:“好!军侯不愧当世英豪,说话果然直爽痛快!嗯,想来我祖上避祸到此,仓皇流离,心灰意懒,大概也确有此意,不过做人做事么,也实不能刚方自愎,过于用强。”
六成笑道:“先生说的是。《易》云‘天下同归而殊途’,做人亦当外圆内方,在临变之中恪守原则,于守则之外,寻求变通才好,否则枉死无益。为官者,处高位、近君王,往往须莫顾而进,希意道言,虽可为民谋福,不免为奉一人而远天下。而天下百姓贫不如富,富不如知,知明而行无过,方为真福也。是以袁老一生绝仕不进,设馆刻徒,讲学布道,以期发民愚塞、开民智慧,这一片悯世情怀,侯爷不可不知。”【娴墨:不知儒道,不能与儒为友。如今的专家学者,若能出去到山陕边穷地区支教,一万个人,一万个服他。可他正事不干,整日在那里叫嚣奇谈怪论,怎能不受众网民口诛笔伐?】常思豪琢磨着他这行为与百剑盟的做法是一下一上,目的倒是相同。既然两人都将隐秘身世合盘托出,自己也没什么可隐匿的,当下便将郑盟主想通过渗透内阁掌握权力、进而改变政策走向、清理官场、整饬兵备、丈量土地、利惠世民的思路讲说一遍。袁祥平听得瞠目哑然半晌,击桌道:“老朽一生授徒不过数百人耳,此人雄才大略,胜老朽十倍!此事若成,天下受惠何止万亿?”
常思豪叹道:“可惜郑盟主大业未就,不幸身亡,在下虽然下定决心承其遗志,奈何才学不逮,面对京师种种,总觉力不从心,尤其徐阶、郭书荣华等辈智虑过人,每每与之较量,均处于劣势下风。这剑家宏愿,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实现了。”
六成笑道:“郭书荣华幽藏东厂,行事密深,便不好说。徐阶老儿不过冢中枯骨,有何虑哉?”【娴墨:在六成眼中,老徐俨然一个袁本初。】常思豪喜道:“禅师有对付他的办法?”
六成笑道:“此事易耳。徐阶狡侩阴深,对付不易。世人若要动他,多半要想到他二子身上……”常思豪道:“不错。我这回南下,便准备寻找机会,抓徐大、徐二为祸乡里的证据,以便回京奏告皇上,弹劾徐阶。”六成道:“若真如此,则事情必败无疑。”常思豪一愣:“这话怎么说?”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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