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飞花,飞的只能是“纸花”,再美再艳,也是绝脉了!脉断不可连,文化一丢,再难捡起,爱国爱国,国是什么?不是执政机构,不是执法机关,而是这片土地上的文化传统。武侠不兴,一如传统文化不兴,武侠衰末,正是传统文化之衰末。作者写此书用最老的手法,是最大的复古,复古恰是爱古,正是爱此神州厚土、巍巍中华。读出此意,方知作者“多少劫前一别,人已老、乡情怯”非仅止暗透长孙笑迟身份,实实用心在此,层层埋义,层层用心,是作者六年掉肉处,亦正是作者滴血掉泪处。会心者,能不同为之哀,能不同呼“雾锁中华,九州泣血!”?是知作者写袁祥平老泪纵横,正是千古文人之老泪,写众儒生潸然泪下,正是作者潸然泪下,更是亿兆中华儿女潸然同泪,万众心崩!哀哉!】常思豪跟六成伏在屋脊之上也是心潮澎湃,然而此刻火黎孤温清醒着,却又不便下去相见。
只见袁祥平略拭泪痕,一抖袍袖,放声道:“而今鞑子虽然四分五裂,却仍是亡我之心不死!这妖僧自瓦剌南来,就是为了联络国逆,欲想分茅裂土,毁我大明!他们当年焚我眉山,烧我祖先,今日落在我们手里,咱们该怎么办?”
众儒生群情激昂,纷纷举火大喝:“烧死他!烧死他!”在呐喊声中聚拢成圈,围在柴堆之外,火把烧得嘎叭叭直响,都向火黎孤温指来。
火黎孤温情知不好,呲牙咧嘴,急得眉毛乱跳,六成和尚也顾不得什么计策了,喊了声“袁祭酒!”纵身跃在院中。常思豪见这情况,也只得跟了下来。
袁祥平瞧见六成和尚,喜道:“哈哈哈,你来得正好!诸位!六成禅师是老夫好友,你们当中也有不少人识得,今日这胡僧便是为他所擒,咱们可得好好相谢呢!”众儒生听了赶忙都躬身施礼,六成也略陪些笑容,连连摆手逊谢。袁祥平见他身边站这男子肤色栗黑身条雄壮,腰挂宝剑银鞘盘龙,不由暗自惊异。六成介绍道:“怎么,常常说,见了面反倒不认得了?这位便是在大同破俺答的云中侯常思豪啊。”袁祥平怔了一怔,上上下下反复打量,惊喜道:“不错!不错!果然与传闻一般不二!”当下折膝于地,便施大礼参拜。
常思豪赶忙搀扶:“老人家快快请起!这让常某如何克当?”
袁祥平道:“老朽非敬军侯之爵,乃敬英雄之肝胆耳!”
旁边有儒生释道:“侯爷有所不知,您破俺答之事,袁祭酒每每与人谈论起来,总是感慨再三,说大明多几个这般人物,那真是国之大幸呢。”
袁祥平摆手笑道:“你这识见却又低了。大好男儿,自当为国效命、驱虏杀敌。军侯大同之役也属分内之功,并无出奇。然得封受爵之后,军侯却仍能藐视权贵,初衷不改,提醒皇上重视边防、加强军备,更于万寿山上仗义勇言、直抒肝胆,力荐戚帅、怒斥徐阶,那才真是大丈夫行径!”【娴墨:真大儒。有大学问大思想大视野,还要能独立思考,才能不做奴才】常思豪当着皇上的面与徐阶抗辩,自己并未觉得怎样,可是在百官看来却是冲撞了皇上、触动了徐阁老的权威,可说是开了十数年来未有之奇。事后早已遍传天下,只是他自己丝毫不知。此刻瞧着这袁老先生如此兴奋,还有些纳闷。
袁祥平从旁人手中要过一枝火把,向他递过来道:“军侯来得正好,我等捉到一个胡僧,正要以火焚之,祭奠祖先在天之灵。这头一把火,老朽本想自己来点,如今军侯在此,便由您请吧!”众儒生一听精神振奋,齐声喝好。
“呃这……”
常思豪沉吟着瞄了柴堆一眼,拱手道:“袁老先生,这胡僧杀不得。”火黎孤温正瞪视这边,听得一愣,眉毛斜斜挑起。群儒更是面面相觑。
袁祥平脸色微变:“军侯,这话怎么说?”
“呃,”常思豪道:“在下于剑门道上,曾与这火黎孤温见过一面。此人虽是瓦剌国师,可也通时达务,晓得礼仪人情……”
袁祥平道:“军侯,你这话可差了,此人潜入我大明境内,居心叵测,原要装出一副斯文模样,怎可被他骗过?”说着掏出羊皮手卷:“这书信之中,写明了绰罗斯汗的意图,他们这是要去联结古田,共谋大明江山。若被他们杀进中原,那时节众鞑子一个个以竞杀为乐,可不会讲什么礼仪人情!”众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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