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疏间峤裂,漆片鳞剥,门环上的铜扣都变成了青色。唐根瞧着,眉毛如春蚕般涌动起来,眼光渐变,口中“咦”、“咦”有声,忽然肯定地道:“这,这是我家老宅噻!”
常思豪道:“这明明是庙,怎会是你家老宅?”
唐根侧过细韭丝般的小眼睛审视他:“咋个,秦家人没给你讲过?”【娴墨:眉如蚕,眼如韭,小唐是粗眉细眼。】常思豪摇头。
唐根道:“我们祖上行医为生,世代信佛,后来不幸出个逆子,出家之后不老实修行,反倒去帮人打架,后来有了势力,回乡来看望亲族,祖上耻于相见将其骂走,又怕遭到报复,因此举族迁避到了四川,同时改了姓氏为‘唐’。唐即是‘空’的意思,唐门即是空门。所以把整个宅子都修成了寺庙的样式。”【娴墨:是真空假空?答案早写在前面小常闯空门等处了。】他瞧瞧周围地势,又转向门楼望去:“我虽没来过老宅,但这两天听太奶讲过些情况,咱们来的方向也对得上,肯定不会错的。”说着上前推开了大门。
两人往里迈步,就觉天地一暗,似走入了一条长满青苔的沉船。抬头看,绿意棚拱,乱花堆铃,交缠的树枝连成大网,遮蔽了天空,暖阳丝丝筛下,洒得半庭光针如线,地上有圈圈片片的碎姜黄,都是风聚落的槐花瓣,浮起淡淡馨香。
常思豪四下观望着,寻思:“唐家祖辈的迁居、当代的隐逸都是为避祸,可是门空祸不空,不管在庙堂还是江湖,有是非缠身,总是难得安生【娴墨:唐家迁居,正是衬明朝迁民入陆,避的是倭祸,却正是导致倭寇猖獗的根因,庙堂江湖如此,国与国间更如此,写家正是写国,可知闭关锁国,正是闭门锁祸。】。萧今拾月说有彼此就有是非,这话倒也有理。然而他若真是不分彼此,不论是非,就不会来找唐门寻仇了。”
唐根瞧他陷入思索,登时掐起小肥腰,说道:“我唐家的唐,是‘功不唐捐’的唐,绝不是‘荒唐’的唐,更无自笑荒唐之意,这一点你切切不要想歪。”
常思豪颇感好笑。心说你怕我想歪,干脆不提就好,何必如此?【娴墨:作者怕人读不出,特在此一提。有别扭便勾思考。唐字一是唐门之姓,二是空门之喻,三是唐朝之射,更是荒唐之讽、点颓唐之相。武侠中唐门已成一惯例,然隐带如是、暗设勾连者,《大剑》是第一次。此书写法,短期内学不来,武侠没落,更没人肯用精力如此写,故作者若不再写,只怕这便是最后一次。】唐根说完显得很没底气,摆手道:“咱们还是追人要紧,这里空荡荡的也没什么好看。”常思豪点头退后两步,忽又停下。唐根问:“怎么了?”常思豪道:“当初唐门和萧府一战,是在哪打的?”唐根道:“当然就是这里,不然还会在哪?难不成你以为是在杭州?又不是我们去招惹他们!”常思豪问:“当时战况如何?”唐根道:“武林两大世家拼斗在一起,那惨烈还用问么?”常思豪问:“结果怎样?”唐根不耐地道:“打了个平手。”常思豪问:“伤亡情况呢?”唐根翻着小眼睛:“江湖上尽人皆知,你还问我?”见常思豪脸带茫然,便哼了一声道:“我太爷、爷爷、奶奶战死,萧郁拾烟的儿子死了,他自己也受了重伤。”
常思豪缓缓点头。
唐根道:“虽然算起来是我唐家死的人多,可是当时打到最后,萧府已只剩下重伤的萧郁拾烟,而我太奶身上无伤,战力仍在【娴墨:唐太姥姥无伤,非其武功高,实萧郁拾烟心甚爱之怜之,不肯刀剑相加而已】,若继续打下去,萧府的人非但占不了便宜,反而是输的面大。我说‘打个平手’是整个江湖都公认的,绝非替自己家人找面子,这一点你切切不要想歪。【娴墨:引读者想歪处才是正文】”说完扭头往外走去。
常思豪问:“萧家的死者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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