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官司威胁语。在邵方口中再提,是商业竞争语。在郑盟主约会时三提,是考虑周全语。此处则又是一提,闲遮正挡,淡又不淡】,若经营不好岂不要大亏特亏?既然人家敢盘下来,必是有所准备,估计差不了。”傻二道:“那是。俺们老板财厚,把独抱楼盘下之后,还没大张旗鼓地搞一回庆典,不过正在筹备之中,估计也快了,真搞它一场,声势上未必比颜香馆这出小了,你们等着瞧吧。”
姓马的探手在他头上轻轻甩了一巴掌:“你小子,换了东主才几天?便替新来的说话,真不讲究。”傻二大口大口扒着面,咕噜咽下,道:“那又怎样?俺说新老板的好处,可也没说老掌柜的不是。人家有钱舍得花,俺就舍得给他卖力气,有嘛皮不讲究?”那瘦汉笑道:“嘿我说双吉,不怪大伙管你叫傻二,当真既傻又二,你一个接马的小厮,谁能注意到你使劲还是偷懒?新老板给的钱多,你若还照常干,岂不既省力又得便宜?”
傻二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仰脖把碗里面汤喝干,往桌上“咚”地一墩,道:“骡子料好还能多拉二里地,俺李双吉还不如个牲口?”说完从怀里掏出十个老钱拍在桌上,又探鼻孔特意冲那瘦汉重重哼了一声,扭头大步出了店门。常思豪见他起身带风,走起路来直如一尊移动的铁塔,忖道:“论身量他与乌恩奇仿上仿下,操练一番搁在军中怎么也能做个千总,若能引入秦家,说不定也能成为一方干员,这样个人物,只在酒楼接马,真是可惜了。”【娴墨:青史几番春梦,红尘多少奇才?朱情土内藏金之语,岂是虚哉】另三人叽叽咕咕,再说的都是些闲话计较,常思豪只顾大口喝酒,低头嚼蜡,也懒得再听,好容易酒食俱尽,付过账出得门来,只觉身上一寒,抬头看云乱高天,银涛滚卷,猎猎寒风将月光拭亮,洒得遍地清洌,冷壁幽蓝。街上静悄悄的,已经见不着行人,傻二也早没了影子。心下寻思:“我若不涉这江湖,现下大概也能在哪家酒楼饭馆做个伙计罢?【娴墨:作者写罢此书,亦如是去了,叹叹,然人生原本如此】过些散淡日子活着,未尝不是好事。【娴墨:是自解愁怀之语】”想到此时寻廖孤石没有方向,有心要回百剑盟总坛,在郑盟主家中打扰也是不安,自己手里又不是没钱,何必去给人家填麻烦?便想先寻个客店休息,明天再陪郑盟主去赴会。
他沿街向前踱去,一路扫望着店家牌匾,目光投远之时,瞧见晦夜蓝深,星光耀月,不觉失笑:“望月跌空,一天碎银烂……嘿嘿……”想起旧事【娴墨:秦自吟诗在此一引,可知心中是想谁。纵观《大剑》一书中,女子诗词不如男子,女子之中,又以秦自吟为水平最低。小衣、阿水都比吟妹子强】,心中翻搅,酒意渐渐涌了上来。
走过两个路口,忽听前方步音沙响,极为齐整快捷,抬眼瞧去,前方丁字街**汇处,一小队人鸦掠而过,这小队约莫二十来人,排成一列,都是身着黑色斗篷斜挎腰刀,最前面领头的正是李逸臣。
常思豪打个激凌,身子微转避在一处墙垛之后,脑中一下清醒许多,心道:“他们这么急匆匆的要干什么?啊哟!对了,曾仕权他们将事情上报之后,东厂必有决策,这些人莫不是要有什么秘密行动?”奔至拐角处探头再看,那队人尚在目力范围之内,忙提气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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