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家,听到关于土地的事情自是关注,问道:“别的我懂的不多,但方才你所说的豪绅瞒地逃税之事民间确实在所多有,那些有钱人地多税少,赚得盆平钵满,穷家小户地少税重,想要吃饱都难,更没余钱去贿赂官府,这情况谁都知道,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郑盟主微微一笑:“此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其实只需下令全国,重新进行土地丈量,将瞒报、谎报的地清查出来,重新造册登记即可。同时兼带着整顿吏制,尤其要惩办底层小吏中那些贪墨之徒,上下一清,则大事可成。”【娴墨:第五番,讲经济推动要靠振兴农耕。中国农业大国,至今依旧,可知农业是重中之重,以上四番,全落实于此也,现在四处强迁,夺农民耕地搞开发,真亡国灭种之道。】常思豪心想往昔在家乡,大伙虽然对这些事头疼,可也只能是对坐抱怨而已,根本想不出任何办法改变解决,而这些东西在郑盟主眼里,似乎根本就不算什么,两三句话,就如同金针破疱,一下子点透了,想想国家真若按他所说,能够如此整改,乡民们家家有地种,有粮吃,肯定高兴得发疯,一时间眼睛亮起,大感欢欣鼓舞。
郑盟主微笑道:“其实方才郑某所说这些,一言蔽之,便是‘整饬内政,富国强兵。’八字而已。乃是由郑某针对现阶段的国情提出初步构想,经我盟诸位剑家讨论合议而成的一点浅见。未审常少剑对此有何看法,还望见教。”说到这掩手倾身施礼,一副诚心诚意问道于人的姿态。【娴墨:装了。下笔是褒是贬?专以此笔瞒人】常思豪脸上刷地红透,忙退避道:“您所说的治国方略实实在在,条理分明,常思豪痴人一个,只知道拿刀砍杀,不懂天下大事,何敢胡乱参言?方才,唉,方才我说的那些话……真是无礼取闹,丢死人了!”拱手过头,折下身去。
郑盟主一笑抢身上前,插手将他双肘托住,道:“贤侄不必如此!你大义在胸,是非分明,话不藏心,不愧为一条直性好汉!小小的一点误会又算得了什么!”
小晴见一天云散,一面倒茶添水,一面笑吟吟地道:“常大哥不必惶惑,爹爹确实不曾真恼你。我盟访客中有不少慕名而来,为的不过是沾沾我盟的光,提高自己身价或满足一下内心的虚荣。一见面满口谀词腐调,少有敢于见疑问难之辈,这等人物,最为爹爹厌烦。他闲时常说,圣人未必真圣,贤人多有不肖,尧何人也?舜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人要敢于藐视,敢于怀疑,才能无限度地向正确接近。他这人呀,就是有挨批的瘾,你当面指责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郑盟主大笑,也好言慰抚,常思豪见他如此,心中更感不是滋味。再拜谢了。
两人复归于坐,郑盟主知道他还有个心结未曾打开,便道:“贤侄痛恨东厂一些人的作为,其实我又何尝不如是。然而他们的后台根基是中官,也就是太监,这些人整日服侍皇上左右,有时奏折上写得句句金石,字字泣血,还不如他们轻描淡写地在皇上身边吹两句边风。我盟一则有着自己的构想要实现,一则又身处京师重地,与他们打交道是避免不了的,而且就算将来在内阁中物色到合适的人选,能将这几条方略推行实施,中间依然少不了中官太监的帮助、各阶层官员的支持。水至清则无鱼,官场之中清如水明如镜的人有几个?人皆有私,有私就有弊【娴墨:试想馨律肯行食因法,舍身为药,可算最无私,却仍收秦家的地契布施,虽是以恒山一派的身份收,然最终受益者谁也?可知一个私字真难逃】,这也是避免不了的。能交一友,不树一敌。关系上只要能维持的还是要尽量维持。既然要做大事,就要忍小忿以养全锋,不能一味把目光放低,纠缠于别人身上的毛病等等细枝末节。”
常思豪听他说这话的同时不住点头,然而联想到内阁、六部、言官、东厂……等等等等一直以来的所见所闻,心下忖道:“每一群势力都有相应的派系,每一派系都有自己的人脉网络、共同利益和目标。这些个或虚伪,或奸狡,或无能,或冷酷的人,干着贪污、受贿、枉法、专权的事,而百剑盟却能与之安然相处,打成一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政治?要做大事,就要牺牲一些做人的准则?那样又有什么是非可言,道义可讲?”
郑盟主瞧出了他的心思,笑道:“贤侄一时想不通此节,倒也无碍,日后多多参研剑学,便可渐渐明白。”
常思豪听他忽然由政治转说到武功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