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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因缘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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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房很破旧,多处墙皮脱落,给人一种很容易能挖开逃走的感觉。

    徐党的全面败溃,并沒有使这位曾经的东南第一军师的牢狱生活改善起來,他,更像是被官方遗忘了。

    但民间沒有忘记。

    人是有情有义的,也是趋财向利的。

    徐渭号称十绝,能卖钱的,就是书和画,这两样东西让他的牢狱生活不致寂寞,也给他带來了很多看起來像朋友的朋友。

    现在,桌上砚台干着,落了一层灰,他歪在草床一角,左肘支身半躺着搂住马桶,右手仿佛敲鼓般拍着马桶盖子,发出“梆、梆”的声响;

    梁伯龙一下阶就听到这声音,微微一笑,从篮子里摸出一块碎银给禁卒,禁卒知趣走开。

    他來到徐渭这屋的栅栏前,笑问道:“调子打得弗错哉,怎么,又在写戏!”

    徐渭的黑眼袋兜起來:“世无知己,当于百代后求知己,书画悦目无用,还是戏最高!”

    梁伯龙放下篮子,笑道:“吾弗算一个知己哉!”

    徐渭道:“你么,勉强算知音,比那些个索书画的强些有限!”梁伯龙哈哈笑着,盘坐在地上,把酒食从栅栏缝里一样样递进去,问:“怎么,知音与知己弗同哉!”

    徐渭道:“知音勉强可以说说话,知己则不必说话!”

    梁伯龙手伸进栅栏给他斟着酒,道:“勿讲笑了,喝酒喝酒!”

    徐渭放下马桶,爬过來坐下,抄杯喝了一口,梁伯龙笑道:“终于说对一句话,可以做侬的知己了!”徐渭哼了一声,酒杯前递,梁伯龙笑道:“是是,说出口來,就又变成知音了!”给他满着酒,口里道:“元忭高中了!”

    酒满,徐渭沒喝,看着他,梁伯龙道:“状元,刚才的事体!”

    徐渭静在那。

    梁伯龙道:“知这消息,很让吾感慨,替悝高兴是真,心里,也真有点难过哉!”

    徐渭把酒递出栅栏,梁伯龙看看酒,歪头笑了,接过一饮而尽,徐渭道:“莫说是你,我也沒跳出这圈子來!”梁伯龙:“侬,怎么会哉!”徐渭道:“他趁心则他欢喜,你我不如意,则烦恼生,人生在世,纵然功名利禄都抛下,还要贪一个生字,有一生字,则烦恼生生不息,所以抛下的都是一时,都是假的!”

    梁伯龙道:“人谁弗在生,在生岂能弗贪生!”

    徐渭道:“我!”

    梁伯龙一时沒听明白。

    徐渭道:“我是受过很多刑,不过有些重伤是我自己弄的,以前和你说,你们都不信,以为我是受了狱卒逼迫不敢直言,其实是真的!”

    梁伯龙眼睛惊得睁大:“弗是徐党迫害!”徐渭道:“不是,是我自己痛苦得想死!”梁伯龙道:“怎可能哉!”徐渭叹道:“所以说,你不是我的知己!”探臂出栅,从他手中拿过杯子,自己斟酒。

    梁伯龙直愣半晌,头垂下來:“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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