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托着柚子和蒜泥碟,双手里各拿一堆竹签还端着一碗汤,跑得飞快,居然一点沒洒,重新蹲定之后,上身不动,脖子探來探去,吃一口鸡心串,就两口杂碎汤,绿衣姑娘伸手要拿烧鹅腿,他往旁边挪了挪。
绿衣姑娘笑道:“我不是和你抢,你吃,我替你拿着!”再伸手,小乞丐不躲了,姑娘把烧鹅腿和烧知了接过來,看那蒜泥汤汁易洒,也拿下來,还想再拿鸡心,小乞丐不让了,又挪开一些,绿衣姑娘微微嗳了口气,笑了笑,不再管他了。
烧烤街上的老板们见他俩抢东西吃,都要上來找打架,商街这边挨过打的老板们赶紧拦住,那些人一看伤情,也都不敢上前,各认倒霉。
等小乞丐把这些东西都吃喝完毕,绿衣姑娘这才一口一口地啜食凉粥。
都吃完了,一蹲一坐,就这样守着,久而久之,绿衣姑娘头垂下去,先睡着了。
烧烤街营业到很晚,食客渐稀,最后收了摊子。
又过了好一阵,小乞丐身子一歪,蜷缩在地,也睡着了。
街上逛的只剩下风。
半个月亮在天上静静地走着,云在月牙中间经过,好像月亮的叹息。
“唉……”这叹息竟然有了轻微的声音。
不是月亮,是发自距离庙门三十丈外的一条小巷边、一个披发缁衣、在墙角只露出半张脸的女子。
就在这时,她身后忽然响起“嗤儿”地一声笑。
披发女惊得猛地回头,就见一个歪扎小辫的小女孩正抱肩看着自己。
小女孩:“你也看了几个月了,担心人家,想着人家,何不上去让他瞧瞧你呢?”披发女:“你……你还肯不放过他!”小女孩:“这叫什么话,他是我家良人耶,我不跟着他,还能跟着谁!”披发女:“……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小女孩:“你虽然是尼姑,至少也该听过‘终身大事’四字!”
披发女:“……你这样,于人于己有什么好处!”
小女孩盯着她:“那你呢?”
披发女沒了声息。
小女孩笑道:“嗳嗳嗳,看來,咱们四个今生今世,是注定要被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