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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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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笃笃笃。那小婢女又来敲门。

    夫人――是时候给老爷换药了。

    陈容容轻轻哦了一声,把她让过来。你来。便要走。

    容容。

    怎么?

    替我取点酒来好么?

    你要喝酒?

    我喝酒有什么奇怪?

    但那是平时,如今你……

    双目已盲,喝不喝酒皆没有分别,为何又要不喝?

    陈容容犹豫了一下。好,我去取。

    酒至,药已换完。夏铮坐起在床上,那婢女正给他揉着肩。

    容容,我问你。夏铮酒尚未入口。声音却已高了一些。

    什么?

    一个盲了眼的夏亦丰,你心里还会欢喜么?

    那小婢女手轻轻一抖,停顿了半拍,随即继续。

    陈容容似乎也轻轻颤了颤。这与盲不盲眼――又有什么关系?

    原本我想等凌厉他们二人回去之后就先来看你,因为――我要新纳偏房。总也须问过你的,对么?――只是不凑巧,这次为忍者剧毒所伤,从此以后,连你是什么样子――连君方是什么样子――都再看不见了。

    你何必又扯到君方,他又不是你儿子。你还要装什么大度?

    那么对于我要再纳一房妾的事情,你又装什么大度呢?夏铮笑笑。

    你……陈容容朝那小姑娘看了一眼。后者脸已涨得红了。

    夏铮仰头喝了口酒。你先出去一下。他向那小姑娘道。

    那小姑娘如蒙大赦,慌忙行礼退走。

    我这次来不是与你说这些旧事的……

    那真不巧,我却要说。夏铮道。你我分开已近十年,有时候我不知道这究竟算什么――若当年的事我们已相互原谅,那么。陈容容,有请你搬回夏家庄;如若不能相互原谅,那么请准许我写一纸休书――我们从此不再相见。否则对旁人――太不公平!

    我不可能搬回来,几年前我便已说过。陈容容道。君方是不能进夏家庄的,但他也不能离开我,你明明知道!

    你的意思就是选后一条路了?

    我……如果你非要让我选的话,我只能作此选择。

    好……夏铮点点头。我明白了。他抬起手上酒杯。替我倒点。

    陈容容替他又斟了酒。只见他一饮而尽又抬手,只得再斟,如此反复许久,终于不再有酒了。

    她缓缓将酒具放下。你何苦如此。

    该是我问你才对。你何苦如此。我早说过我全然不介意君方之事,你的执念又是为何?难道不是因为你仍恨我么?

    我没有,我何曾……陈容容的声音软了下去。我何曾……恨过你……只是我当年对你不起,我又怎有脸把君方带到你夏家庄的地方来……?

    两人皆沉默了数久。良久。许久。夏铮忽道,昨日我躺在你八卦屋的床上,隐约有种错觉,仿佛……

    陈容容霍地站起。你不要再说了!

    你又知道我要说什么?

    沉默。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却知道,也记得――正因记得,才要阻止他说出。

    八卦屋是她的居所。十几岁的陈容容,曾一个人住在这间小屋内――那是种殊遇,作为夏家庄那时一名小小婢女。难得的殊遇。

    庄里人自然知道那个同样十几岁的少爷宠爱她,但这所谓“宠爱”却似乎有些少年人的幼稚,即便早熟如夏铮,亦未曾脱去那一层“玩伴”之意。所以当夏廷让媒人入了家门,将一门亲事说予夏铮之后,他亦半分没想到八卦屋里的这个少女会吃醋。

    男大当婚,夏铮十八岁便与临安城另一大户家女儿结亲,一夕之间,这少年也便成了男人。他亦不记得过了有多久――也许是数日,也许数旬――或是数月――才突然觉出少了点什么。因为陈容容已不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

    他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极好的春日的早晨。他在庄内信步行走,便看到阳光将陈容容这一间屋照得分明。他于是就去敲了敲门。又敲了敲门。又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了。

    陈容容裹在一床惨灰蓝印花的被子里,连头也看不见。她知道是他――可是这个已经娶妻的他又是怎样把她这最好的朋友轻易地抛诸脑后了呢?他叫她,她不作答,在被子里耸着肩膀,嘤嘤地哭泣。

    怎么啦?夏铮露出他只有才陈容容面前才会表现出来的惯常嘻笑之态。好多天没来看你――生气了么?

    你也知道!陈容容心里骂着,却不吱声,只是裹在被中,不转头。

    别这样。夏铮哄她。我这不是来了嘛。

    陈容容感觉到他的手讨好似地隔背搭在自己肩上,用力一甩。道,走开!

    这么凶?夏铮笑道。别哭啦,转过来我看看脸上花成什么样了?

    你别理我好啦!陈容容没好气地道。

    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臭了?陈容容听得出他仍是笑着,并未生气――只是冷不防已凑到她近前。让我闻一闻,是不是真的这么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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