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舒服?”脾性憨实的宫建平见他醒来,立刻急切的问道。
李郅轩扯开嘴角,微微的笑了笑,淡淡道:“我没事了,劳烦姑祖母与姑祖父为侄孙儿忧心,郅轩实在惭愧。”
“你没事就好!”宫建平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高高悬起的心终于实实在在的落回了原处。
他爱着安平大长公主,却一直只卑微的看着她,守护着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够拥有她。当年他拼尽了一切将她救回,也只是希望她能够好好儿的活着,却不料最后竟然能够抱得美人归。这些年来,夫妻二人还过的这般幸福。可在他的心底深处,总还是有着些许的卑微和害怕,他害怕她再回到那个奢华和权势的地方,害怕她意识到自己是配不上她的,害怕失去她。
所以,他不愿意她离开,甚至不愿意她再提起‘长安城’这三个字。
可现在,逃避都已经成为奢望。
他们不回去,他们极尽可能的避忌着的人,却走到了他们的面前,让人避无可避。他不愿意见姓李的那些人,不愿意他的妻子被人引得思念长安,思念当年的风光岁月。所以,儿子想科举,要做官,他是万般的不允,最后因着妻子不得已同意了,却是从来不肯踏入儿子府中一步,仿佛他根本没有过那么一个儿子般。
可不管如何,他也不能让姓李的人在他的家中出事。
妻子辈分高,地位重,她说的话,便是当今陛下,也得听取一二,若她不愿意回长安,谁都不能逼她。可若是皇家之人、特别是李郅轩这位未来帝位的继承者在宫家出了事,那就是不想回,也不得不回了。
安平大长公主没有说话,她只微微的眯着凤眼,斜睨了宫建平一下。见妻子风情万种的媚眼抛来,宫建平心中的千思百转嗖然间便完全消散了去,方才那种焦灼的心情顿时全然散去,面上露出些讨好的笑容,痴痴的望着她。
一时之间,屋中倒是出奇的静谧了下来。
李郅轩是何等人也,便是心中藏有事情,多年的训练和培养,让他在第一时间就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同时,却更加深刻的感受到那对夫妻之前的情谊,心中不由就生出些羡慕来。
有情之人,就是要像姑祖母和姑祖父这般,一个笑容、一个眼神,都能够叫人感觉到浓的化不开的感情。
什么时候,他跟绣儿之间,才能够也如此这般呢?
想到绣儿,他突然想起在他昏迷之前,她踉跄而去,却不知此时,去了哪里?她知不知道方才他经历过些什么?又明不明白,他真的是全心全意的在爱着她呢?
“公子身上可是有何旧疾?方才昏迷之前,不知发生了何事?”痴迷与医道的沈学齐却不管别人在想些什么,见李郅轩情况稳定下来,便急急的追问道。这种脉象上都诊不出的病症,他可从来没有遇见过,若是能够因此而研究出别的治疗之法来,那他就真的不负此生了。
李郅轩也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如实的回答道:“我从未有过任何旧疾,方才却是突然心痛如绞,此刻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没有任何旧疾,却又突然发病,然后不药而愈……”沈学齐脑中空白一片,思遍他所读之医书,都没有过如此奇特的病例。
安平大长公主露出个古怪的笑容,柔声问道:“轩儿发病之时,可是想到什么难过之事?”身体上没病,那明显就是心理上引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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