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注意到。
安平大长公主缓步走下台阶,一边慈和的道:“绣儿来了,路途遥远,马车颠簸,快进屋来,歇息一会儿。如梅,别一见到你绣儿妹妹,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揭都揭不下来。”
锦绣立刻轻轻推开靠在她身上的如梅,垂身行礼,“绣儿见过宫奶奶,宫奶奶派出的马车很是平稳,路也赶得不急,并不颠簸。我也想念如梅姐姐,正好跟她说说话呢!”
安平大长公主摆摆手,道:“绣儿起来吧!你说他们三个去了余家传旨,传的是何旨意?”
锦绣咬唇,想到接到官复原职的圣旨那一刻,祖父萎靡的身形立刻挺直,整个人都好似又活过来一般的样子,还有他眼神中已经掩饰不住的疯狂和执拗,心中就忍不住发紧。
这一回去,也许他根本再等不下去了。
是自己,将他逼到了这个地步的。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还安安稳稳的坐着他的丞相之位,享受着他御前第一红人的风光霁月。除了时不时的给太子找些麻烦,叫陛下训斥他几句;或者替叔祖收拾收拾烂摊子,叫人评价他护短,平日里总是一副温良纯善,忠君不二的样子。
那个时候,因着一切事情的顺利,他心情愉悦,五六十岁的人,还依然保持着中年人的俊朗深邃,又何曾有如今那般老态毕现的窘迫情状。
可是,也不能怪她逼他。她已经死过一次,今生无论如何也要脱离他的掌控,更要破坏掉他将余家和自己牵入深渊的阴谋。
明明就快要成功了,偏偏陛下却像是脑子有病一般,非要进来插上一脚,将他弄回长安城,还官复原职。他是不是,真那么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体味体味亲信揭竿而起的滋味儿啊?
锦绣陷入沉思,没有做声,安平大长公主便笑着道:“可是有什么机密,绣儿不方便说?若是如此,你也不必为难,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没有什么不可说的!”锦绣赶紧否认,道,“圣上的旨意上说,要祖父在三月之后回京复职,再任丞相之位。”
“那我可得给绣儿说一声恭喜了,丞相之位乃是文官之首,丁忧三年,陛下也没叫人顶了你祖父的位置,这刚一除了服,便有圣旨来宣召他回京官复原职,可见是真信任他的。余家的前途,很是光明哦!绣儿的将来,也是不可限量的!”安平大长公主笑容满面的说道,随着她绽开的笑容,脸颊上有两个漩涡隐隐闪现。
锦绣眉目间却全是愁苦,这哪里是喜,分明是阎罗王的催命符啊!
如梅到这时,才突然惊觉一般的一把抓住锦绣的胳膊,死死的捏住,厉声问道:“那你岂不是要离开川蜀了?这怎么行?我不许!”
“我也不想离开!”锦绣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苦笑道。她帮着如梅准备那株‘三醉芙蓉’,目的便是要接近安平大长公主,期望她在余家要举家返回长安的时候,说一句留下她在川蜀的话。
可那个时候,她根本没想到陛下会这么快颁下旨意,如今却什么承诺都没有要到,听方才安平大长公主的言语,自己的谋划,怕是成空了。
锦绣如此说,本来心情不豫的如梅立刻就眉开眼笑了,她拉着锦绣,跟在安平大长公主往屋中走去,一边自作主张的道:“那就不走!绣儿妹妹留下来吧!反正你的家人中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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