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过去,就想着要伺候婆婆啦?姚姐姐,你挑来挑去,倒是真让你挑到个孝顺的儿媳妇了,实在是羡煞旁人呢!”那个被顾媚娘称为林婶婶的女人,便是她未来的婆婆,府丞林望周的夫人姚氏。
听得汪氏和稀泥一般的调笑,众夫人们也纷纷打趣起来,完全无视莫、顾二女及余锦纾之间的纷争,好似根本没看到她们纠结算计的神情和举动。
可惜,她们配合的再好,也抵不过拆台的人一再发力。
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无法挽回,长久以来维持的形象完全被破坏,绝望愤恨的余锦纾。面对着宫家夫人的完全无视、众夫人小姐们的不屑嘲笑……再也无所顾忌了。
她的心中,独独剩下浓浓的嫉恨和不甘。
原本这些,都该属于锦绣,为什么偏偏又是叫她来承受?一次又一次,她眼睁睁的看着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归属于锦绣,而她,却屡次的替她承受磨难。
不甘心,不甘心。
泪水终于潸然落下,这一次,她连妆容都顾不得在意,那伤心绝望至尽头的悲凉,全然化作泉涌般的泪水,冲刷掉她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精心打点好的妆容,妆粉、腮红糊了一脸,狼狈至极。
然而,此刻的她,较之以往的故作柔弱,反而更显凄楚娇柔,叫人心生怜惜。
她绕过黑漆酸枝木凳,莲步移至汪氏及二女身边,哭泣着问道:“莫姐姐,顾姐姐,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叫你们这么的厌恶我?二妹妹失贞乃是事实,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我们藏着掖着,早晚有一天,也会暴露出来。我不过是担心她与宫姐姐走的太近,将来事情揭破,安平大长公主殿下会怪责她带坏了宫姐姐的名声,加以责难,有错么?我只是担心她,担心宫姐姐,不敢隐瞒事实罢了。”她抽噎着,似是在解释,实际上却是完全的将旁人努力忘记、藏着掖着的事情,摊开在阳光之下。
众人的调笑,顿时戛然而止。汪氏、柳氏面色铁青,除了面露得色的顾媚娘,在场的众人,无一不面色大变,就连方才只默默坐着,笑眯眯看着热闹的安平大长公主,也随之面色一僵,再笑不出来了。
坐在她身边的锦绣,却依然还维持着不变的微笑,仿佛余锦纾口中说着的那个人,与她完全不相干一般。只放在身侧捏紧了拳头的手,昭示着她不虞的心情。
便是不再在乎名声,便是打定了主意独身,被自家嫡亲的堂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那不堪的一页,多少还是有些难堪的。
其实听到顾小姐说出那话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出来是自己这位拎不清的堂姐在搞怪了。不是没感觉到她嫉妒的眼神,也不是没想过她会做出什么蠢事来。可做梦都想不到,她竟会如此不知好歹,将自己,也将余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中。
活了两辈子加起来二十一年,在虚无中游荡了上百年,她还真没见过如此愚蠢的人。便是上辈子的她,虽算不得太聪明,却也不会这么傻。这也正是她对锦纾今日行事毫无防备的因由,她根本想不到,一个人的改变,会这么的大。
这个时候的锦绣根本忘了,前世的她,失去记忆,祖母又早逝,在万分依恋的母亲的教导之下,一心与人为善。对这个唯一的堂姐,更是关爱谦让,凡她所想要的,皆毫不犹豫的送出。余锦纾能够轻易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又有祖母古氏、曾祖母牛氏的维护,讨好了伯祖父,叔叔婶婶们,得了许多的教导,自然学得一些手段。
而今生却完全相反,她挽回了祖母柳氏的性命,并在三年的时间里,得她悉心教导,尽得真传;余锦纾最大的两座靠山,却早早的倒下。此消彼长之下,出现这样的变化,倒也在情理之中了。
可惜,她就算吃了亏,一再的告诫过自己,还是下意识的忽略直觉,相信前世的记忆和经验。根本没曾想过,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身边的那些人也必然会发生改变。
这一刻起,锦绣总算彻底的跳出前世的经历,不再事事依赖记忆了。
一片静谧之后,宫如梅愤而起身,怒瞪着眼眸,厉声的质问道:“当年之事,根本就不是绣儿妹妹的错,作为施暴者的亲孙女,余锦纾,你还有脸提起那事,你不觉得羞愧么?绣儿妹妹对你处处忍让,你不但贪她的救人之功,还得寸进尺,提出无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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