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芙蓉树不同,这几株因着年景短暂的关系,全是小型的盆栽,整个的一株上面,大大小小的花朵也就开十数朵而已,如今,却只剩下孤零零的几朵。整个的小树上,枝叶凋零,遍地凌乱的叶子和花瓣,昭显着它曾经遭受过怎样的蹂躏。而原先朝向荷花池方向最大最漂亮的那一朵,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枝子伸出来,很是突兀。
“太过分了。”看着眼前的情景,白雾气得小脸通红,“她摘了一朵花也就罢了,可也不至于将树毁成这个样子吧!人家长在这里,哪里招她惹她了?”
早就有了些许预料的锦绣倒是只皱了皱眉,没表现出太大的情绪。在看到锦纾手中拿着的那支花的时候,她就猜想过也许会出现这样的情景。表面柔弱凄婉的余家大小姐锦纾,内里却是个残暴肆虐的性子,她想要的若是得不到,即便是毁了,也不会叫别人得到。特别是这个‘别人’还是她余锦绣的时候,她所表现出来的暴虐,便会更加的叫人震惊。
原本以为今生她失了老太太的护持和撑腰,会收敛着些,没料到却只忍了这一两年,便又故技重施了。
“好了,都已经成这样了,抱怨有什么用?”锦绣开口打断了白雾愤怒的言语,吩咐道,“去寻把剪子来,我修修花枝吧!还有七八天的时间,小暖房里,不是有一株单瓣的也冒了花骨朵儿了么,我听说有法子可以将花朵催开,回头叫人去寻摸一下,到时候就送那一株去罢!反正如梅要的只是‘三醉芙蓉’,又不是非要这一株重瓣的。”
“小姐!”白雾跺跺脚,还是不服气。小姐如今对二房竟是越发的宽容了,大小姐都这样欺上门来,也不生气。
看着余锦纾也跟着过来,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冲锦绣说道:“小姐,回头我就让傻妞儿整天守着这些花,看还有谁能再摘下来一朵,哼!”语毕,便又跺跺脚,匆匆的跑开,寻锦绣要的剪子去了。
余锦纾看着那不分尊卑,敢瞪她的丫头跑远,心底暗暗的恼恨,发誓总有一日,要叫她们尝尝欺辱她的后果。
可如今形势比人强,她孤立无援的处境,根本丝毫为难不了有着众人撑腰的锦绣,只得暂且忍下来,且待以后再看。她不相信,凭着她的长相和才情,将来的处境还能够比锦绣这个失贞女差。只要熬到十八岁嫁了人,她迟早会叫锦绣匍匐在她的脚下乞怜,那时候,她会让她知道,得罪了她,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走上前去,见着锦绣面无表情,蹲身轻柔抚摸着残余的几支花朵的样子,她嗫嚅着,含泪低语:“这,这……怎么会这个样子?妹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方才只摘了一朵花而已,这真的不是我干的。”
“堂姐说不是,便不是吧!”锦绣抬眸瞥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讽刺的道,“许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下人做的孽吧!”
锦纾一窒,双手狠狠的拽着手里捏着的绣帕,面色更是白了白,僵着脸讪笑道:“是啊,是啊,妹妹也该好好管管自己的丫头了。”特别是白雾那个嘴上不把门的贱丫头,得好好儿的管管。
“哦!”锦绣起身,拉长了音调哦了一声,目光灼灼的盯住她,面沉如水。
锦纾被这凌厉的眼神看得心底一惊,脚步踉跄的朝后退了两步,待堪堪的停住身子之后,面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出奇的难看。她,竟是被小了她三岁的堂妹,用眼神就吓得背上冒冷汗,生出退避三舍的念头来!
锦绣却突然莞尔一笑,语带调侃的问道:“堂姐的意思是,摘花和毁这木芙蓉树的,是服侍我的丫头?”语气抑扬顿挫,特别是‘服侍’和‘丫头’两个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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