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连连问道:“娘身子不适,这是犯了什么病?可看了太医?方才我进来的时候,和悦轩的大门都紧闭着,爹和哥哥是不是不知道你病了?嫂子怎么没来伺候,就让绣儿一个小孩子在这里照顾着么?”
她冲过去的时候,床边的李妈妈知画等人就退开了去,将地方让出,支着耳朵准备等待她的念叨。饶是早有准备,这一长串连珠炮的问题,还是叫在场的众人都被问得有些脑袋发晕。
锦绣拽住了她的胳膊,才稳住没有被带得摔倒在地,听到她的问话,不由抿唇笑了笑,温婉的解释道:“姑姑说笑了,祖母这里有李妈妈和知琴知画姐姐她们照顾着,我不过是凑凑趣,陪祖母说说话罢了,怎么能说是我照顾着呢!前几日突然降雪,祖母就感了风寒,请了太医,说是不严重。只祖母身体有些弱,又……太医只说用了药好好养着,不要操劳思虑过多,很快就能养好。临近年节,祖父和父亲衙门里也忙,祖母就不让去烦扰他们。母亲今年初次操办年节,对一切都不甚熟悉,自然分不出太多的精力,我替她陪着祖母也是一样的。如今姑姑回来了,祖母一开心,指不定很快就好起来了呢!”这话中,给几人找的借口倒都是合情合理,可细究起来,每一句里面,都深含着其他的意味。这其实就是明明白白的在告诉余诗仪,她的父兄为了衙门之事,压根不知道她的母亲病了。而她那个素来以孝道著称的嫂子眼中只有府中权利,根本不管病中的婆母么!
这话若是换做旁人来说,余诗仪肯定会以为是在刻意的挑拨,可从锦绣口中说出,她却不会多想,只会认为她还太小,又太过善良,根本看不到旁人所言所行背后所代表的意味。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的人,全部都是偏心眼儿的。只不过有的偏得太过明显,叫人为之诟病,例如老太太偏心余定贺,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也是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和认同的。而有的,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正如余诗仪对锦绣。
余诗仪这个人的感情太过鲜明,且是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千般万般的还回去的人。余家众男儿们都疼爱她,她对余家的男人们也都表现的很是亲密,对于兄长们的儿女,看似都一视同仁,因为她每一次赠送的礼物都价值相同,她的关爱和念叨都一般无二。可只有锦绣,得着她全身心的信任,旁的侄儿侄女,全部要逊色一筹。
可是这一点,忘尽了前尘往事而之后又与之毫无接触的锦绣却完全不知。她一边说着含义深沉的话,还一边看着对方的脸色,生怕过了头,露了痕迹,弄巧成了拙。
她这样小心翼翼,言语算计的模样,却叫躺在病床上的柳氏心中酸涩难忍。绣儿这是被亲人们伤狠了啊,连一向亲近的姑姑,她也要百般的试探,不敢深信了。
余诗仪却没顾上去看她们的神情,光是脑海里幻想着这些日子母亲和侄女儿受的苦难和折磨,她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往日和睦的家,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二叔对于这个家而言,就那般的重要?重要到即使他犯了应当获死的罪恶,也依然不肯放弃,甚至于将所有的罪,都全然转嫁到母亲和绣儿身上?而她们二人,就如此的认命,安然等死吗?
想到此,余诗仪满腔的酸涩和担忧都转作了愤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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