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来。
这是一个母亲该说的话吗?自家的孩子受了伤,作为一个母亲,她不但不给于抚慰和保护,反而如此的对待,就是后妈,也不可能做得如此的明目张胆吧!
怪不得那般善良的孩子,都被彻底的逼成了一个心怀戾气和仇恨的人,怪不得对家人的百般依恋不过短短几月,就变成了无视和仇恨。
她还责怪她,怪她不该牵连无辜,将所有的人都一起恨了进去。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明白,她的改变,不是因为遭受那般的侮辱,而是因为这些原本万般珍视她的亲人们的排斥和刁难。
可怜的孩子,老天为何要如此的折磨她,为难她?
“母亲,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看着柳氏方才的精神奕奕突然就萎靡了下去,在椅子上都坐不住,摇摇欲坠起来,萧氏吓得立即窜上去,扶住了她,焦急的大喊道。
房里只她们二人,连一个下人都未留,可方才茶具碎裂的声音和她的尖叫,外面的人肯定都听见了。若是母亲真的出了事,她就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气死了婆母,就算她为余家生了二子一女,也绝对讨不了好去。
“滚,滚出去!你立即给我滚出去!”柳氏厌恶的甩开她的手,丝毫不领情,怒气冲冲的大吼。这个时候的她,根本没有丝毫的形象可言,嘶声力竭的样子,显得分外的狰狞。
她绝望了,彻底的绝望了。
老太太不待见绣儿,巴不得她死她能够理解,因为老太太打从一开始就摆明了她的偏心;家中的男子们不理解绣儿,希望她能以死明证清白她也能够理解,因为余家的男儿受的都是前朝那一套程朱理学的教育和影响;可连她这个亲母都容不下绣儿,她还能够再期望什么。
活了五十多年,自诩对人性看的十分明白的她,竟然连绣儿那个孩子都比不过,对他们,还抱着期望!
“哈哈……”可笑,真的太可笑了!
“母亲!”萧氏惶恐不安,十多年了,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样子的柳氏,鬓发散乱,衣衫戎皱,面上表情丰富的叫人应接不暇,可眼中的悲凉和绝望,却让人看的心酸不已。
她从来就不聪明,不知道到底为何好好儿的母亲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可她也不傻,她很清楚的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而她更清楚的是,如果婆婆出了问题,公公、丈夫、儿女通通都不会原谅她。
她所有的希望和未来,都寄托在他们身上,在余府的荣耀中,她冒不起这个险。
她小心翼翼的推着柳氏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一边撩起裙摆就往门外跑,一边不顾形象的大喊着:“来人,快来人,去请个大夫来,快!”
门外踌躇了许久的丫头仆妇们听得声音,也俱是一惊,纷纷快速的往里跑去,心里担忧不已,夫人身子骨可是才刚养好了一点点,可别再出什么事了,二小姐如今可不是以前的面人儿了,她们受不起她的责难!
大门“砰”一声被推开,跑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柳氏最为信任的贴身妈妈李月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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