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虽对他不怎么样,可对他手中的毒药倒是颇感兴趣。是以毒医常常为了讨她欢心,炼制许多奇奇怪怪的毒药,盛名不下的“甜梦香”就是其中之一。
而她现在所中的这种怪异的毒,绝对出自那个毒医之手,根本不用怀疑。
老太太果然不愧为心狠手辣之人。能够因为违了她心思将她嫁给她不喜的人,而狠得下心抛弃母家,不认父母的人。对这个同样违背了她心思,害的她心爱的小儿子差点丧命,最后还是避免不了被流放的大儿媳妇,怎么可能放得过。
她甚至不肯用能叫人轻易赴死的“甜梦香”,反而选择了这种燃尽人生命力的阴毒之毒“一线牵”,可见她的恨意有多深了。
如今看来,她们婆媳二人,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死局了。
而她的丈夫,怕是还会一如既往的站在他母亲的一边,这两个月她卧病在床,他却很少踏入和悦轩的行为已经明确的表露出了他的态度。
柳氏确信,了解一切的丈夫余定贤,肯定知道老太太给自己下了毒,可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任由自己这个号称他爱若性命的妻子,在痛苦和折磨之中,渐渐走向灭亡。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清楚,只不过老太太能用来害自己的毒,岂是那么容易解得了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的衰败,眼睁睁的看着丈夫出奇冷漠的态度,她伤心欲绝,成婚三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对她。因为她第一次没有妥协,跟他的兄弟老母作了对。
若非锦绣因祸得福,给她用了那神奇的泉水解了毒,若非看着自己疼爱的孙女儿可怜巴巴的样子,其实,她根本就不想再活下去。
可绣儿还小,她才九岁,就遭受了那般的磨难,两个月的时间,她也更清楚的看清了余家的人,若她真的死了,绣儿的将来,又该如何?
所以她不能死,她得活着,好好儿的活着,就算只为了绣儿挣得一个光明的未来,她也要从根子里坏了余家的图谋。
天色渐渐的黑了,柳氏站在院中小荷塘中央搭起的流水亭中,沐浴在倾泻而下的如垠月华里,暗暗的下了决心。这一刻的她,风姿绝然傲立,宛若凌霜绽放的傲梅,清冷、迷人。
“夫人,亭中寒凉,你身子方才好转,别吹了冷风,再反复起来,伤了身子骨。”李妈妈踌躇了许久,走上去,委婉的劝说道。沐浴完以后,夫人便遣退了所有人,自己独自立在亭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自己的家里中了毒,还没有任何人发觉,最后靠着年幼的二小姐求得佛祖显灵,才将夫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她懊恼不已,可却丝毫头绪都没有。
按道理而言,最有可能下毒的,就是爱子心切的老太太,可老太太自己从那事发生以后,便也卧病在床,至今未愈。夫人病倒之前,她虽叫了夫人去侍疾,可夫人却没有沾染丝毫福熙堂的饮食茶水,若是在和悦轩里,上至贴身伺候的丫鬟老妈子,下至洒扫的小丫头,全都是信得过的,怎么就会无缘无故的中了毒?李月娥实在是想不通。
也许夫人也想不通,才会如此忧虑。
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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